乔宣心如死灰站在那里,今天惊喜一个接一个,都要震他反应不过来了。
那里面干尸真是自己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
乔宣不是没有见过恐-怖尸体,他做青浔那会见过不少更可怕,但毕竟时隔久远,已刻意不再想起,对他来说西荒域是一段久远回忆了……所以才会在陡然见到时备受惊吓,此刻冷静下来,不陷入思索。
当时自己为了救苍选择主动献身,自然不知道自己死成了什么样,现在一只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死状确实可怖,但毕竟都是过去事情了,能死对青浔来说也是解脱……
这乔宣都可以不在意,他在意是,自己都成了这个样了,苍还能对着干尸深情起来……真很可怕好吗啊啊啊!
自从来了西荒域。
几乎每日一惊吓……
招魂这操真是骚乔宣无话可说。
他现在活得好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对现在身体满意极了,谁要回那个干尸里去啊!
难不成我回去之后,你给我放水里给泡发了?
求求您放过我吧,爱我就让我入土为安不好吗!
你这是要我命啊!
乔宣终于急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苍去毁灭世界呢,自己正好回去通风报信,说不定还能顺手攒点功德……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苍这是在针对他啊,自己就算成功逃走了,难不保魂又被拘回来。
让他困在这个干尸里,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呢!
“走吧,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讥诮微凉声音落入耳中,乔宣浑身一僵,一抬头,便对上苍没有温度双眸,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好在苍并未理会他,而是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乔宣咬咬牙,立刻跟了上去。
夜晚苍在屋中休息,乔宣在屋外吹冷风,吹着吹着就冷静下来。
开始回忆那一世事情。
然而任凭他从头回忆到尾,都没能找出任何苍爱自己蛛丝马迹,自己好歹也是情场老手,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弄不清,他活着时候,苍是绝对没有爱过他!
或者说,他不认为苍这种人,可能爱上任何人,他只会爱他自己。
但这又怎么解释,苍如今所所为呢?
难不成,是为了报答自己救命之恩?
苍既然活到了现在,说明自己当时是帮到他了,但——这个猜测依然站不住脚。
苍他不是个知恩图报人啊!
这西荒域魔修就没有几个知恩图报,都是自私自利冷酷无情阴险狡诈之辈,农夫蛇、东郭先生狼才是正常剧本……
恩仇报他一点都不奇怪。
知恩图报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自己所所为,对苍而言应该挺可笑,一个无紧要玩意,分明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却还傻傻献出自己性命,以乔宣对苍了解,苍应该这样想才对。
可是……
苍却想要复活自己。
现在情况,除了报恩,乔宣实在想不出他理来。
如果你排除了所有可能选项,哪怕最后剩下再不可能,也只可能是唯一答案了……
乔宣抱着自己脑袋。
他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穿越回过去,告诉青浔千万不要这样做,最好再给苍补上一刀,永绝后患!
也免得他现在恩仇报,要招自己魂……
咦。
乔宣一愣。
这他妈还真是恩仇报……
乔宣磨了磨牙。
没错。
就是恩仇报!
………………
时间过得飞快。
乔宣心中微沉,明日开坛做法,是自己逃走唯一机会。
从葬魔渊回来后,那一日自己为了蹭饭,惹得苍恐吓自己,要自己做他炉-鼎,当时自己跑了,但还没跑出一百米,金环就开始收紧了,那一次乔宣就注意到,苍是通过他手上黑色指环,控制自己脖上金环。
自己在逃走之前,必须拿到那枚指环,只是苍从不取下,想要拿到并不简单。
夜露深重。
今夜和往日有不,苍寝宫灯火通明,不断有魔仆鱼贯而入,端着玉盆等等物品……
乔宣眯了眯眼睛,不管是修仙还是修魔,避尘术都是基本术法,基本上是个修士都会,所以修士无需日日沐浴。
乔宣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苍要沐浴,难不成是为了明日做法做准备?
切,没想到这混蛋还挺有仪式。
但是他随即心神一动,这不正是自己等待已久机会吗!
乔宣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苍立在屋中央,两个魔仆跪在他脚边,正要伺候他更衣沐浴,他到乔宣进来了,冷锐目光扫过他,淡淡开口:“你有什么事?”
乔宣露出一个讨好笑容,垂眸恭敬道:“我是来伺候魔尊。”
苍眉梢一挑,声音隐含讥诮之意:“哦?你不是说你不会伺候人?”
乔宣脸皮何等厚,向来能屈能伸,立刻正色道:“我想通了,能伺候魔尊是小仙服气,之前小仙有不懂事地方,希望魔尊不要和小仙计较……伺候人事以前不会,但小仙可以学啊,定不会让魔尊失望!”
着眼前少年一本正经讨好模样,苍审视片刻,忽嗤笑一声,语调喑哑:“可惜本尊却对你没什么兴趣了,你要知道,本尊不缺会伺候人人。”
乔宣心口一紧,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眼含泪光,可怜巴巴道:“小仙知错了,希望魔尊再给小仙一次机会,小仙还是有用……”他沉默片刻,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咬牙发誓:“他日魔尊若要攻上天界,小仙愿为魔尊效犬马之劳!”
乔宣用无比真诚目光着苍,之前苍便说过,等自己没用了就要杀了自己,现在眼开坛在即,岂不就是自己小命要完时刻?这时候为了活命投诚也是说过去……自己好歹也是天界人,又备受华澜重,苍摸不清自己身份,说不定愿意接受自己投诚。
乔宣知道,苍只留有用人。
苍垂眸望着眼前少年,少年仰头跪在自己面前,黑眸明亮真诚又认真紧,仿佛在拼命告诉自己,他真很有用……
他想要活着。
在西荒域每个人都想要活着,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原来天界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样马前卒一个不,少一个不少……可是,此刻他着少年双眼,那双眼中,为了求生不惜一切执着,为了活命出哭泣哀求,都和青浔很像……
倒是不介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苍了一眼身侧魔仆,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魔仆不言不语,没有表情,倒退着出去,顺手上了门。
乔宣一怔,随即露出惊喜神色。
这就是意意思了!
他露出一个腼腆乖巧笑容,非常懂事挪到了苍跟前,眼睫微颤,声音轻轻道,“我替尊上更衣……”
当年他就是这么讨好苍,苍很吃这一套,他喜欢顺从乖巧人。
果然苍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他一眼。
乔宣定定心站了起来,小心翼翼伸出手,试探轻轻碰触到苍腰带,见苍并无反对意思,他腰上系令牌取了下来,放在了一旁桌上。
苍视线落在少年皙纤长手指上,眼神微微暗了暗,唇角一挑,指环以及他装饰品取了下来,随意往旁边桌上一扔。
乔宣心跳停了一瞬,但脸上却未表露分毫,一眼都没往桌上,低眉顺目绕到了苍身后,抬手就要去脱他外衣。
苍身材比他高得,乔宣需得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够得上,因为靠很近缘故,他鼻尖几乎碰到了苍脖颈,男人身上冷冽幽暗气息如西荒域天空,冷硬中透着血-腥气,也不知道是杀了少人,才会有这样味道……
比之当年,这个人更冷、更可怕了。
乔宣浑身紧绷着,汗水从额头下来,半点不敢大意,他苍身上黑色外衣取下,放在了一旁架上。
然后去脱苍里衣。
黑色丝缎里衣紧贴着男人精壮身躯,勾勒出结实有力身材,乔宣抬手搁在苍衣领处,这时忽然停下了动……似乎因为羞涩而迟疑,耳根处泛起丝丝红晕。
苍身体他又不是没过,何况身为一个老司机,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害羞?但苍不知道自己是谁啊……如今自己身为天界神仙,又被强掳来魔域为奴为仆,自然不可能做过这种事……
乔宣现在需要做是——装纯!
这样才不会被苍察觉不对。
细节决定成败!
果然,苍见乔宣停了下来,唇角一挑,发出喑哑低笑:“怎么,改变主意了?”
乔宣双眸微微泛红,捏着衣服指尖在轻微颤-抖,眼睫上沾着一丝水雾,他抿了抿唇,似乎内心在天人交战,仿佛这一切令他倍觉羞耻,片刻之后,终于一咬牙,闭着眼睛衣服往下一拉。
然后飞快后退一步,别开了眼睛,仿佛根本不敢再。
实际上——
乔宣心中啧啧称赞几声,这家伙身材真是好,就是怎么伤疤越来越,来还是喜欢打打杀杀。
而在苍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