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宣捂着脸就跑,跑了老远,才想起莲夙是瞎子,自己刚才过度反应了,就算不捂脸,莲夙也认不出他嘛!
回想过往,乔宣不由露出感慨之色。
正决定一人性格,有时候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历,比如那一世霍仇,霍仇乔宣身是截然不同,身处在霍仇当时境遇中,概最后不是毁灭世界就是毁灭自己吧……
再没有第三条路了。
所莲夙最后杀了他,其实是帮他解脱了,他半点也不怪莲夙。
就算霍仇那一世很苦,他所造杀孽,也注定不得善终,活着也是煎熬,死在谁手里不是死呢,还不如死在美人手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至那一世自己对莲夙感情,其实挺复杂,也许夹杂着些许情爱,被那干净美好所吸引,更多,可能还是对救赎向往吧,即便他道自己无药可救,也不想活,当有人说要渡他,愿意他一起走,告诉他可放下屠刀,便能有重新开始机会……
他到底不能无动衷。
他渴望着有人能帮他,有人能救他,却深陷泥潭出不来,内心逐渐扭曲,应该放开,却偏要把干净美好东西困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也好。
这叫做什么?
乔宣轻咳一声,这叫做强取豪夺是没有好下场!
冤孽啊,自己无药可救,非要把尚留下,还要把命奉上,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至莲夙最后选择,乔宣觉得很正常,尚是悲悯天下出家人,自然不可能喜欢上自己这杀-人如麻魔头,要喜欢上自己了,斯德哥尔摩不说,那完全是崩人设了。
他之所想要度自己,情-欲也没半分关系,纯粹是因为他是圣父,佛祖割肉喂鹰差不多。
莲夙霍仇原就是没可能。
有些东西不是不好,只是来时候不对,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至霍仇那一世,乔宣尽力自己切割了,他霍仇截然不同,热爱生命热爱生活,人生百态,总有如意不如意时候,霍仇见到都是恶,所他选择报复-社会,那是他悲剧……可是自己不是啊,他还见到很多美好。
他一直心怀希望。
哪怕这条路很难走,想做人还要历劫,这不是成功了嘛?
还有师父一直护着他,所还算幸运吧。
人要懂得足。
乔宣小心翼翼看向四周,心虚很,一想自己也干过强取豪夺事,就十分不自在,那辈子是出息了,幸好没有糟蹋尚,否则他一定会自责!
回想刚才听到话,莲夙在自己死后就坐了,乔宣幽幽叹了口气。
那种情况下,他就算杀了自己,也活不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莲夙肯定也道这结果。
算是同归尽了。
唯一让乔宣没有想到是——自己验值还挺高!
杀了自己直接让莲夙觉醒飞升了!
佛子转世要想觉醒,需历磨难可不少,轮回百世都有可能,莲夙只杀了自己一……就直接荣登天界,成为佛祖座下佛子。
天道到底了他多少功德啊?!
自己难不成是什么终极boss,杀一抵一万小怪那种?自己这么多验值,岂不是鼓励别人来割人头啊?乔宣心情复杂,觉得天道委实不太地道,他哪里招他惹他了要被这么针对?
而且自己情劫对象在自己死后飞黄腾达,简直都是天道宠,而自己七世情劫回来,还是战五渣……
算了,不想了。
堵心。
反正莲夙那无情无欲性格,肯定也不会想要自己有所牵扯,只要不被认出问题不,乔宣也就慢慢放下了心,抱着狗子踱到别地方去了。
没多久枢尘终摆脱了客套寒暄,过来找到了乔宣,他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乔宣笑嘻嘻:“不是看你忙着吗,我自己溜达溜达。”
枢尘无奈道:“这里有什么好玩,佛门实在无聊很。”
他心里还在耿耿怀,乔宣是太初来,自己不过是添头……
乔宣漫不心道:“虽然没什么好玩,刚才见了美人,可惜美人是瞎子……”
枢尘道:“莲夙可不是瞎子。”
乔宣一呆,喃喃道:“不是瞎子?”
枢尘挑眉道:“当然不是,谁你说他是瞎子了?闭着眼睛就是瞎子吗?那是闭目禅,他只不过不轻易开眼而已。”
乔宣颤巍巍道:“……所其实他能看到?”
枢尘点点头:“当然可看到。”
乔宣吓冷汗都要下来了,转念一想,你紧张什么啊!就算人家能看到,你也转世了模样变了,看就看吧怕谁呢!
枢尘又道:“而且那可不是一般眼睛,而是通天神目,据说可看人前世今生,且威力无穷,所他才不会轻易开目……”
乔宣:“……还能看前世今生?”
枢尘道:“是。”
乔宣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一波三折我心脏病也要发了。
这可是太糟糕了。
也就是说,莲夙什么也不用干,只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就能看出自己是谁?!
枢尘说完一看乔宣面色苍,摇摇欲坠,一副备受惊吓模样,不由得十分诧异:“你怎么了?”
乔宣干笑一声:“听你说,莲夙挺厉害样子……”
“莲夙确实不简单,是你紧张什么……”枢尘十分无语:“人家是佛门佛子,慈悲为怀,悲悯苍生,别说他那眼睛就没睁开过,正如何从无人见过,就算他睁眼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又不是什么恶人……”
乔宣更加心酸了。
你说错了,我不有一世是恶人,还是验值很足,尚看了都想渡那种,虽然前世事前世了,乔宣可不想冒险,万一莲夙发现了自己,再来为民除害一次怎么办……
不不不,自己这辈子不是恶人了,就算莲夙发现了,他性格也不会如何,莲夙是不会滥杀无辜,乔宣还是不想冒险,赶紧有多远躲多远!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乔宣鬼鬼祟祟看向四周,神仙无数人来人往,莲夙已不见了踪迹,他吁出一口气,拉着枢尘就跑,想要赶紧出去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