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趴在对面肉山似的老婆,锅盖一样大的脸上,阴云渐渐聚拢……言静临近死期而不自知,越笑越得意忘形,甚至伸出一根枯瘦食指,几乎要戳到老婆圆胖的脸上。
“哈哈哈……连输三十八局,你这个脑残,你这个傻……”
他老婆白胖的脸,已经黑沉如锅底,杏眼眯起,迸出危险的光。
胖手一伸,抓住言静的食指,使劲往上掰去。
“啊!老婆……轻点,轻点呀,疼,好疼……”
言静躬着腰,脸颊紧贴在桌面上,五官皱成一团,嘴里杀猪一样哀嚎着。
他老婆挑了挑眉,手上力气稍松,好几层的下巴微微抬起,一言不发。
宁晖抱着木箱子走进诊所。
看见这样一幕,一人一猫,不由得齐齐怔住。
“老婆,”言静露出讨好的笑,语气放得很低,“有人来了,你先松松手,给老公留几分面子,好不好?”
他老婆“哼”了一声,松开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起身,走到宁晖跟前,打开木箱子,将猫咪抱到怀里。
胖手轻抚着她圆滚滚的身躯,笑得眼睛眯成了细缝,“我的小宝贝,一阵子不见,又胖了耶,看看,这吃的……咦,是榴莲。我说胡须佬,你把这猫当老婆养了?还给牠买榴莲。”
宁晖看了眼晶莹黑瞳透出不以为意的猫咪,想到她每天六顿,顿顿吃肉,伙食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笑着点点头,“还真是。”
听得这话,初一不禁愣住,爪子一松,那啃了一大半的一苞榴莲,可怜地,摔落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