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凉水下肚,初一只觉得……更加饿了。
目光打量了一圈空荡荡的室内,禁不住暗暗叹息。
这也太穷了。
看了眼放置于屋子正中间的薄皮棺材,初一目光移到凌母身上,语气很虚。
“娘,你……身上可还有钱?你看爹也该入土了,我也,我们也,半天没吃东西了……”
凌母捧着碗,怔了一会,红肿的眼睛看过来,目光里含着心疼,“雨儿,你受罪了。”
初一张了张嘴唇,因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又合上了。
凌母单手捧碗,另一只手往发间一摸,取下一支银簪,递给初一。
“雨儿,这支簪子,你拿去当了,换几个钱,顺便买些米回来熬粥……娘到隔壁,请你孙大伯孙大哥,给你爹抬棺材。”
初一接过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支簪子,可是凌母的母亲,凌秋雨的外祖母留下的,珍贵异常。
可眼下家徒四壁,连只老鼠也没有,不当这支簪子,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咬咬牙,初一应了声“是”,转身出门。
街道古朴,道旁商铺林立,道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常。
初一顺着脑海中的记忆,慢慢走着,目光掠过那些衣着华贵的男女,想起曾经富足的生活。
心里一阵唏嘘。
“蠢女人,”小精灵语气欢快,“看,沈寒。”
初一抬眼,看见前面一间酒楼,自门口,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高高瘦瘦,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衫,腰背挺得标枪一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