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扬了扬手里滴水的草药,一把拉住她,“小雨儿,等一下,你脚上的水泡还没挑,坐好我帮你挑了,顺便帮你上药。”
初一略微一顿,将手里的湿衣服放在一块干净大大石头上面。
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褪下靴袜。
沈寒将一把草药塞进嘴里嚼着,蹲在少女跟前,捧起她的脚,用一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缝衣针,将脚底上的水泡一一挑破。
整个过程,疼得初一龇牙咧嘴。
放下缝衣针,沈寒自嘴里吐出一点混合了唾沫的草药末,给她敷上。
初一蹙起秀致的眉,“你这个,好恶心。”
“哪里恶心?”小精灵白了她一眼,“口水而已。”
沈寒张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草药带有麻醉效果,他的舌头已经麻木,也说不出话。
敷好药,体贴地帮她穿好靴袜。
初一虽然嫌弃,但那药敷上不久,就觉得脚底不痛了,也就不再闹腾。
任他如法炮制,将另一只脚也处理好。
篝火旁边,已经竖起两个晾衣架。
随随便便冲过澡的毛树根三人,穿着干爽的中衣,将只是过了一遍水的脏衣服,以及因为沾了雨水而显得有些潮的盔甲,胡乱地,搭在一个晾衣架上。
正准备回军帐。
见了俩人,分别问好,“沈伍长,凌爷。”
初一半个身子躲在沈寒身后,高傲地点点头。
三人惊异地看了几眼她仍旧穿身上的盔甲,目光相互碰撞了下,打声招呼,勾肩搭背地,钻回到军帐中去。
初一晾好衣服,想了想,将盔甲脱下。
身上的中衣是高领的款式,很好地遮挡住了雪白修长的脖子,因为特意做得宽松,更显得她身姿纤细瘦弱。
细软长发随意用布带束住,垂在脑后。
自背影看,明显女子无疑。
初一手快地将长发挽起,用布带固定住了,晾好盔甲,跟沈寒道了声谢,也进了军帐。
沈寒目送着她的背影,神色染上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