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敌人纷纷避其锋芒。神色内敛的眸子,时不时看一眼跟前依旧纤弱的女孩身影,见她动作流利,身形灵活,脚步平稳。
每次出枪,总能给敌人留下一点印记。
想到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
本应该承欢于父母膝下,每天笑容明艳。
却身处这修罗地狱一般惨烈的战场。
不止不惧,还镇定自若,奋勇杀敌。
其胆色,毫不逊色于男儿。
心底是既钦佩又心疼。
忽然见得一骑敌人,自远处疾冲而来,气势凌厉。
沈寒大而略长的眼眸微微一眯,长腿前跨一步,上半身前扑,手里长枪飞快捅出,猛地刺中那迅疾奔来之马的脖子,枪尖尽数没入。
毫无停顿。
身形直起,手臂一收,长枪带回,拖出一道泉涌似的鲜血,染红了自己以及身旁战友的甲衣。
那马一声凄厉长啸,因着惯性,接着又往前奔出了两步,这才轰然倒地。
而骑于马上,身材墩壮、满脸凶残的一条大汉,无可避免地被摔在地上。
这大汉明显久经战场,阅历丰富,才倒下就猛地起身,身躯才直起到一半,就一脸狠厉地,嘴里牛吼似地“啊”了一声,高举着大刀,砍向沈寒。
沈寒一点儿也不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沉着冷静,毫不慌张。
手里长枪再次捅出,快若闪电,在那大汉将要扑至跟前,手里大刀将要砍至脑门之时,一枪捅入他的心窝。
顺利拿下一血。
长枪收回,沈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脚步收回,重归于圆阵之中。
这场仗自黎明伊始,直打到日近西山,黄昏来临。
那流黄国将领,看了眼脸上流露出疲态的士兵,见实在是无法完败对方。
手一挥,吩咐带上己方战士的尸身,迅捷而有序地撤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