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化作废墟的道观上,脸上流露出一股莫名神色。
这位禁军大统领,和小头目口中的监星院大监主,直接无视战战兢兢的客栈掌柜,看向李往矣和二小。
“啊这……”
“北边?不知是岳麓学宫的哪一位高才?”
“今天猫猫就教你怎么做国师!”
监星院院首炫火真人更是九境后期的道门真人,结果在这五彩异光前,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监星院院首点点头,对清梧国君这回应,很是满意。
听得它的询问,又看看地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禁军大统领和监星院大监主,两人心底都很是忌惮。
楼台摇晃,尘土飞扬。
“你个臭牛鼻子,也配当国师?还敢出来见猫猫?”
李往矣微笑示意。
等清梧国君与监星院院首,施展术法,驱散尘土,稳定观星楼后,才看清砸到面前的两道黑影,竟是禁军大统领高见郭,和监星院大监主两人。
“李公子,我来迟了!”
猫猫国师很生气,直接化作一道虚影,冲了出去。
一道稚嫩声音响起,观星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狸花小猫。
“这是……”
猫猫国师察觉到他充满冷意的目光,很是不爽地瞪了过去。
监星院院首脸上浮现一抹冷意,没往下说。
这个时候,李往矣带着宁小枝,也从来仪客栈那边,御风过来了。
那就代表南梦华洲儒门,公然向道门发起了挑战。
监星院院首炫火真人,微微拱手。
李往矣拱手回道:“张道长客气!”
看到国君陛下与院首大人砸过来,道观里的道士赶紧四散奔逃。
“你们两个,就是那狗屁国君与什么院首?”
宝妙真人不去管两座废墟下的清梧国君、监星院院首、禁军大统领、监星院大监主四人。
“你这臭牛鼻子,就是所谓的清梧国师吧?”
如果那位自称李好书的年轻儒生,真的来自岳麓学宫,又堂而皇之地插手清梧国之事。
正是清梧道院国师宝妙真人。
难道真的来自某个千年修行世家,年轻气盛,所以才敢挑衅道门尊严?
就在他想要继续探询李往矣根底的时候,猫猫国师轻灵一跃,落在李往矣前边,大声道:“你不用问小李子,今日这事,是猫猫做的。”
李往矣摇头:“没有,这是道门之事,如何处置,全凭道长心意。对了,今夜之事,怪不得猫猫,是他们先找上来的。”
它看到张问道一出现,就一直盯着坍塌的道观看,还以为是要兴师问罪呢,没想到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夸奖,属实是把它弄不会了。
“滚开!”
只是还没等它扑到宝妙真人近前,突然一道鸿蒙旋涡闪现,将它截了回去。
清梧国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南梦华洲道国的国君,比起天下万国的君主来,实在是相差太远。
见他们不作声,猫猫国师猫脸微皱再次开口,有些不高兴。
“轰!”
他心思急转,思量一番后直接认罪。
目送他们远去后,张问道转身看向侯于一旁的宝妙真人,原本温润质朴的气质,不知觉间变得威严、肃穆。
城北某座画满符文的观星楼里,一位身穿国君衮服的中年男子,与身着灰色道袍监星院院首,一起望着不远处的来仪客栈。
轰然一声,高大恢宏,镌刻满道门符文的观星楼,直接坍塌了。
“小道明白,所以唯有感激,不敢怪罪。”
正是当代道门行走张问道。
而后抱拳见礼:“在下清梧禁军大统领高见郭,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监星院院首与清梧国君对视了一眼。
清梧国君乃是一位九境宗师。
宝妙真人看清年轻道士的模样后,却脸色一变。
今日它定要摘了他的道冠,灭了他的道院,然后丢到大街上去要饭当乞儿,好让他知道真正的国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对面的宝妙真人,却是心中一抖。
这李姓书生和小猫妖,竟然与行走大人熟识?
听他们的对话,行走大人还是那书生叫来的?
这可比证实对方来自岳麓学宫,还要糟糕。
“行走大人,贫道有罪,还请行走惩罚!”
猫猫国师也悬停在空中,却仍不愿放过清梧国君与监星院院首两人,小爪子再挥出五彩异光,将他们从乱石堆里拽起,又甩向了旁边的一座道观。
若是这李姓书生真的来自岳麓学宫,他还有道宫为倚仗,并不怕,但道门行走一出现,还站在对面,那就不好办了。
作为一个道国的国师,在张问道上任时,自然是收到了道宫传来的画像,认得这位新任道门行走。
李往矣淡定回道:“在下李好书,来自北边。”
纵容家宠将高见郭与监星院大监主打晕,像乱石一般丢过来,又高高在上地逼问,这是来者不善啊。
猫猫国师犹自不解气。
“炫火院首,你觉得那位年轻儒生,会是来自岳麓学宫么?”身穿衮服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正是当代清梧国君。
岳麓学院在南梦华洲北域,从方位上看,正处于清梧国的北边。
得到青龙、朱雀二星主的密报,又看过了画像,清梧国君和监星院院首炫火道人,自然知道这狸花小猫是谁。
不是?
刷!
骂完猫猫国师直接驾驭五彩异光,扑了过去。
李往矣强行拽走了想要留下来的小奶猫。
“宝妙,刚刚你已经暗中用心念符,向太乙道宫求救了吧?看来你并不是真心认罪啊!”
宝妙真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位道门行走,连心念符都能察觉。
更让他惊恐的是,眼前的年轻道士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向他的目光,不像是一位有德道士,更像是一尊杀星、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