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没吃,放学的时候,秋子饿趴下了。
青峰大辉一边嘲笑她,说活该,一边帮她收拾好东西。
“学校附近有不错的店,要不要去?”黑皮君斜眼瞅她,眼裏充满了嘲笑。
田园秋子很想梗着脖子硬气地说“no”。但考虑到种种因素,她决定暂时忍气吞声,到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其实秋子为放学后的场景设想了很多次。
其实她是个小说写手,稍微有点人气,小说卖得也还可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脑洞大开。
整天想东想西想得多了,少女心也就很幸运的保存了一点下来。为放学后如何离开这个教室做了至少三个设想。
其实……怎么说呢,虽然被说是个“讨厌的高个女”的确很让她郁猝,但更让她难过的是,是理惠让人试探她的。
我们是朋友。
这句话,是理惠拉着她的手说的。即使已经过了那么久,即使从来不承认,秋子也无法忘记当时自己心中的感动。
我们是朋友。
每次看见她的笑脸时,田园秋子就会想起这句话。能鼓起勇气来这个完全陌生的班级上课,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理惠在这裏。
所以当知道是理惠的时候,田园秋子承认,她很难过。
不,对田园秋子这种冷淡的人来说,难过是种很奢侈的想法。她只是稍微觉得有点难受罢了。
秋子觉得自己就是个中二病,这种时候,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友谊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东西而已”。
简直让她吓了一大跳,真的想要跳起来的那种啊!天啊,她一直觉得她和理惠之间根本不存在友谊的。
好吧,瞎扯这么多,也不能改变,当时她情绪很低落的事实。
如果没有青峰大辉的话,大概,田园秋子会很消沈很久。
放学之后,也会因为消沈和肚子饿,导致完全不想动,然在独自一人等到暮色四合、大家都走光的时间。
不会想哭的啦,她田园秋子还没有这么脆弱。但是大概真的,是一点干劲都没有。
也许会有人折回教室拿东西,然后发现她还在教室裏,而且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当然她希望那个人是青峰大辉,但是不是也没有关系。
他会问她,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那个……你没事吧?
不喜欢麻烦别人的田园秋子当然会回答:没事。
态度还会相当若无其事。
那个少年将信将疑地退出去,然后在秋子恢覆落寞表情的时候,突然返回来,一脸不安地问他:真的没事吗?
女孩子是个感性的生物,就算本来只是二分的委屈,有个人关心你,那么这二分的委屈就会变成十二分的委屈了。
大概秋子也不能够免俗,会突然的一下,感到鼻子发酸,眼睛发热。
但是在别人面前哭真是太害羞了。她一定会突然站起来,然后撞开那个少年,没头没脑没方向地跑出去。跑得很远,离学校很远。
跑了那么久,一定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当她扶着路边的长椅,或者电线桿,或者大树喘气的时候,一定会嘲笑自己蠢,跑什么啊跑。
然后那个少年也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同样的一脸不安,问他:真的……呼……没事吗?
总觉得这样的故事稍微有点不合适她呢。不,准确来说,是不符合青峰大辉那个黑皮的性格才对。
无论怎么样,还是希望能有他的参与。
于是脑内故事的结局就被修改成了这样:
撞开他要跑出去的时候,被一把拉回来了。
那个混蛋会问他:怎么了。
她肯定不愿意告诉他,咬着下嘴唇,半天了才说出和她实际上用的理由一样的,被人说是个“讨厌的高个女”,感到很难过。
然后,他也会说出和实际说出的那样,说她不高,配他正合适,还会问她,要不要和他凑合。
他会把她抱得很紧在她抗议的时候,笑得很流氓的说,在感受你的身材呢。
……这个臭黑皮,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