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唔!”
话未说完,柔软的唇就封住了我的唇瓣。
这可是大街上!他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在他怀里不断地挣扎着,同时狠狠地咬了他一下,夜麟吃痛,我还以为他就要把我松开了,就稍稍放松了点,哪知道他趁此机会撬开了我的牙齿,长舌在口腔里肆意地游走。
夜麟是被迫松开我的,因为钟一杭右手成拳,毫不客气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钟一杭,他气得脸颊通红,眼球都快要凸出眼眶来了,脖子梗着,颈动脉都显出来了,一下一下跳动着。
他嘴唇翕动,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子扎在夜麟的身上:“你有没有搞错?苏木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也不是为了活着,不需要受制于你!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就保护好她啊!这么当街卿卿我我能解决什么问题?我承认,我是很喜欢苏木,但是从前苏木喜欢你,我也就忍了,可是你呢?你对于她的感情,里面有多少都是利用的成分,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后来又牵扯一个杨杉杉,你们要是想结婚,尽管去结好了,为什么在订婚宴上又来向苏木告白?现在被苏木拒绝了,你又来请求她的原谅吗?”
夜麟牵了牵嘴角,先是沉默不言,就在钟一杭以为他不会再说出什么来了,拉着我要走的时候,夜麟复又开口:“我做过的事情,我承认。在当年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抱歉了,苏木还是要受制于我。”
钟一杭不听,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走。
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夜麟叫住了,他说:“你要是再走两步,苏木的命可就没了。”
钟一杭一只脚刚迈出去,蓦地停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冷眼瞧着一脸平静的夜麟,生生地咽下一口气:“还说喜欢苏木,居然拿她的命来威胁我?放在从前,我看在苏木的面子上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她喜欢你,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就只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幸福。现在看来,你能带给苏木的,也就是纠结、痛苦、迷茫……唯独没有幸福,所以胡天阙,我还真的要迈出这一步。”
说着,他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我以为夜麟只是在开玩笑,他就是笃定钟一杭没有这个胆子,所以才这么说。
故而我放心大胆地迈了两步。
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像是没有穿鞋子,赤着脚踩在刀刃之上,脚丫硌得生疼不说,还有一种尖利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全身。刹那间脚似乎失去了知觉,下一秒疼痛袭来,我被迫抬起右脚脚尖,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脚上,疼痛更甚。
我皱紧眉毛,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落下,润湿了我的毛衣。
“怎么了苏木?”钟一杭着急地扶住了我。
我痛得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脚、我的脚……”
钟一杭瞬间明白过来,丢给夜麟一个愤恨的眼神,随后打横将我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路边走去,那个方向有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以为我们要走,还殷勤地对我们打招呼:“去哪儿?”
然而钟一杭每走一步,就好像有一把刀插进了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在胸腔内搅动着,刹那间呼吸都变得不畅通了,血管好似纠缠在一起。
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我就像是一个木偶娃娃,躯体即将被拆散。
我死命地攥住钟一杭的衣襟,紧皱着眉,眼眶一片干涩,一滴泪凝结在眼角,将坠未坠。
钟一杭终于觉察到了不对,他低头,下巴在我额间蹭了蹭,着急忙慌地问:“苏木你、你……还好吧?”
声音越来越弱。
刷的一下,他看向了夜麟,刀刃一般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穿透,就连说话声也不自觉地拔高了调子:“胡天阙!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苏木!”
我窝在钟一杭的怀里,浑身无力,艰难地抬起头来,瞥见了他坚毅的侧脸。
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朝着夜麟走了过去,虽是不甘不愿,但还是将我交付给了夜麟。
钟一杭眼眶微红,眼珠子瞪得铜铃一般大,一字一句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你怎么对她都这么狠心?”
夜麟牵了牵嘴角,淡淡一笑:“若不用这一招,你又怎么会亲手把她送到我怀里?”
“你……”钟一杭气得一个转身,愤然离去。
宿槿斜着眼看夜麟,迟钝地站在原地,感叹:“奶奶的,你可比盛云泽狠多了。”
又转向了钟一杭,指着他大声呼喊:“喂喂喂,你好歹也爷们儿点啊,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无力地瑟缩着,一任夜麟抱着我朝着那辆出租车走过去,宿槿起先是想去追钟一杭的,但一看我们就要走了,飞快地跟了上来,就在夜麟准备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挤进了车里。
“哎哎哎夹住我的手了!”宿槿递给夜麟一个大大的白眼,使劲甩甩手,还小心翼翼地对着她的玉手吹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