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勒的连连咳嗽,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他……是谁……”
“他的具体身份我不清楚,不过看他的功法,必定是胡家有名望的大仙,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明明他是狐狸,偏偏又不姓胡,非要叫这么奇奇怪怪的名字——夜麟?”
他的话不无道理,我在网上看的这些胡家的大仙,都是有名有姓,只有夜麟的名字很特殊,压根不遵循常规。
但我并没有多想,觉得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用不着那么讲究。
他见我的内心有些动摇,又说:“据我所知,胡家之前的族长胡天阙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再有人见过他……不然你以为他总是戴着面具做什么?还不是怕被人认出来?”
仿佛有一把刀子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一直在好奇着的事情,总算是得到了回答,但我现在为什么那么难过,其实他是什么人都好,他以前怎样都好,直到失去了之后,我才知道我所需要的,就只是他陪在我的身边,陪我走完这条出马之路。
夜麟,我是你的弟马啊,你怎么能这么突然就不见了?!
“钟小河”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冰凉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不过我还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使得胡天阙能够选择了你,还死心塌地地保护你……可惜啊可惜,居然是你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也帮不上他什么忙,还经常拖后腿。现在夜麟不见了,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大约就结束了吧。”趁着“钟小河”松了松胳膊,我才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不要我的命就成,我还有父母,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说完我梗着脖子,简直是豁出去了,都没有想到师父什么时候会赶来。
“说实话你对我没什么用处。”他又松了松手,几秒钟就又重新勒紧,喊道,“老妖婆,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把你徒弟弄死!”
我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见师父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眼睛蓦然亮了起来:“我乃黄天礼,你一只小小蛇仙休得造次!”
“蹭”的一下,蛇仙从钟小河的身体里飞了出去,原本还在死勒着我的汉子,现在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灵体状态的钟小河飘飘悠悠地过来,躺在地上和身体重叠,却还是没有办法回去。
着急之际,师父突然对我喊了一声:“放血!在他印堂上!”
我本想咬破手指,无奈怕疼,干脆就找了一块锋利的石头使劲刺在手上,疼得我手都麻了,才勉强挤出来一丁点的血,滴在了钟小河的印堂上。
“滋……”
这声音响过,那滴血也起了泡沫,然后渐渐融入身体之中,在这个过程里,钟小河也恢复了意识,微风拂过,他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
再看师父那边,黄仙和蛇仙已经缠斗在一起,蛇仙吐着信子,瞅准机会准确地进攻,而黄仙也不甘示弱,始终都盘着双腿坐在地上,姿势不动,身体却是在不停地挪动地方,总能完美地躲过蛇仙的每一次进攻。
不多时,蛇仙大约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了,留下一个分身和黄仙打斗,本体则是蜿蜒着跑掉了。
看到那分身的时候,我是想要追击的,但是被师父叫住了:“不要追了。”
“为什么?”
“给它一个下马威就好,我们做事不需要做的那么绝,江湖路远,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师父对着我摆了摆手,平心静气地说,“况且我对于这蛇仙的实力也清楚,刚刚它已经和夜麟交手,丧失了一定的能力,现在再和黄仙打斗,自然是打不过。但是如果某天它恢复好了再来找茬,黄仙未必就是它的对手。”
后来的日子里我的确碰到过不少高手,在那些人之中师父不是最厉害的,但她教会我的东西,远比那些技术上的要有用得多。
师父对于自身认得很清,不该多管的事情就不管,如果真的本事足够,那就放手去做。
她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想把蛇仙引出来,但是没想到它实力还挺强,恐怕钟家这事情,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着她就看向了我,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可以试试。”
“我?”
现在夜麟都不在了,我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是师父坚持说:“你根骨是可以的,大仙儿能够看得出来你出身不凡,但具体是来自于哪一脉,就看不太清了。”
此时那一直躺在地上的钟小河揉着太阳穴站起来,身子还晃晃悠悠的,他使劲挤了挤眼睛,诧异地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去找吴大娘了,哦对了,吴大娘你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
“没什么,有点事情要和苏木说。现在说完了。”
也不等钟小河反应过来,我们转头就走。
路上,我和师父都默默不语,直到她快要拐弯离开的时候,我才开口:“师父,早点休息。”
“夜麟会回来的。”师父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