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杨家用什么东西牵制了她。
就在我抱着一盆汤喝的时候,钟萱突然蹦蹦哒哒地过来了,她对我使了个眼色:“姐姐我想玩橡皮泥。”
我心领神会,当即从座位上下来,说:“走,姐姐带你去买橡皮泥。”
钟一杭似乎觉察到什么不对劲,一心要跟着,我又不好拒绝,就和钟萱走在前面,和钟一杭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走了那么一段,钟萱突然说:“陈欢不对劲。”
“我也觉得不对。”考虑到钟一杭在后面,我刻意压低了声音。
刚说完,就听见钟一杭插话:“哪里不对劲?”
这声音像是从背后发出来的,吓得我跳了起来,落地的时候踩在了一块尖石头上,硌得我脚底板疼。我抱着原地转了一个圈,气愤道:“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明明是你们两个说悄悄话,还故意不让我听到。”钟一杭抱起双臂撅着嘴,就连生气的时候小酒窝也是若隐若现。
待到疼痛减轻一些,我才站定,说:“不该知道的就别打听,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
“会被灭口?”
钟萱不停地摇着头,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会被苏木姐姐打。”
“那倒是。”
我挥着拳头过去,正要打在钟一杭的胸口上,就被他攥住了手腕,我有力气也使不出来,钟一杭死死地捏着我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丝狡黠:“有些事情,你们不说我也知道,钟萱,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啊?”钟萱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里面盛满了懵懂与迷茫。!%^*
如若我不知道她是个有着前世记忆的药师,肯定也会被她这张单纯无害的脸所欺骗,以为她只是个四岁的小娃娃,什么也不懂。
钟一杭俯身在钟萱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眉眼弯弯:“本来是等你主动告诉我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要让我说出来?你是个药师,对吧?”
钟萱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一杭哥哥,药师是什么?能吃吗?”
“你说你能吃嘛。”钟一杭揉了揉钟萱柔软的发,“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药师,和我哥有前世因果,在陈欢这件事情上你发现了什么?”
钟萱眼中的稚嫩一扫而光,她敛起几分锋芒,眼眸幽深而清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怀疑她中了毒。你们知道的,我是药师,对于毒物的敏感性非常强,但是需要进一步的确定。”(!^
“怎么确定?”我和钟一杭异口同声。
“这个简单,去她家里逛一圈就能知道了。”钟萱摩挲着下巴,作沉思状,完全是个小大人模样,“如果她真的是中毒了,那一定是一种古老的剧毒,至少我之前都没有碰到过,因此我还挺有兴趣的。”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所感知到的陈欢身上的阴气,都是毒药造成的?”
“有可能。”
我若有所思。
到陈欢家去一趟其实很简单,毕竟她婚期将近,很多人都会去送份子钱,就算我们不是去送钱的,跟着溜达一圈也合情合理。
说去就去。
今天是订婚宴,不少人直接趁着下午去添香送钱,我们三个就跟在那些大人身后。
陈欢的家和别家也没什么区别,有着不高的砖墙,红砖红瓦。她家里养了一条狗子,不过很温顺,有人来来去去也就摇摇尾巴。
刚一进门,钟萱的鼻尖就动了动,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可疑的气息。
她先是在院子里跑了一圈,我满怀信心地问她有没有发现什么,结果钟萱失望地摇了摇头。她几乎把陈欢家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我也特意看了她家里的布局,什么问题都没有,阴气更是半点不见。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如此,陈欢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阴气?
我百思不得其解,钟萱也始终拧着眉,愁苦的表情和她这一副孩子脸非常不相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搭脉了。”钟萱在院子里到处搜寻着陈欢的身影,最终目光定格,那清瘦的影子在一群膀大腰圆的人里面显得格外突兀。
以前陈欢就很瘦,现在瘦的更是跟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能倒下。
此刻她正保持着标准式笑容,跟来来往往的每个人握手,有些男的甚至还借此机会故意摸一把陈欢白嫩嫩的小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