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你别老是说人家陈欢,说不定人家心甘情愿要嫁给杨继呢,感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说有个什么用。”
“那也不能那么任性啊!”我妈喝了一口粥,脸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听说这个陈欢是怀孕了,才嫁给杨继的。”
“真怀了?”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欢即将摔倒的时候护着肚子那一幕,那真的是孕妇的本能。
我妈使劲地点点头:“都说是这样的,肯定杨继对她做了什么,生米煮成了熟饭,不然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你想想,陈欢那么骄傲的人……”
“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我爸敲了敲我妈的瓷碗,叮叮当当的,听得我有些发晕。
不管是因为怀孕了,还是她中了毒,陈欢都是受制于人,才不得已选择了这场婚姻。
吃完饭我爸妈都干活去了,最近都比较忙,只有我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看了一会儿电视我就按捺不住了,出门在村子里溜达一圈,看见陈欢坐在家门口发呆,她家的黄狗趴在地上,懒洋洋的。
昨天的事情……不知道陈欢还记不记得。
我慢慢悠悠地过去,寻思着该怎么让她想起来,没想到她率先开口了:“苏木,你过来坐一会儿啊。”
陈欢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今天突然这么主动,估计是想跟我谈谈。
我大大咧咧地过去,坐在了她家门口的石墩上,问:“看你脸色不太好啊,要不找个医生看看?”
今天的陈欢比以前更加憔悴了,她眼窝深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像极了镜像空间里那个钟一杭被贴了黄符纸之后的样子。
她吐出一口浊气,抚了抚胸口说:“吴大娘也没给我看出来究竟是什么问题,自从去了那另一个村庄,我的身体就越来越差,现在喘口气都觉得困难。”
“看得出来。”为了不让她心灰意冷,我说,“你还是应该多注意身体,你看你以前多漂亮啊,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
“你不明白……我也不想这个样子,但是由不得我。”陈欢望向了远方,目无焦距,也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视野之中,身穿红褂子的钟萱蹦蹦哒哒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竹蜻蜓,她用手一搓,竹蜻蜓就飞了起来,被风吹得老远老远,钟萱就追着竹蜻蜓不停地跑。
跑着跑着就到了我们跟前。
我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我大腿上,刮了一下那精巧的小鼻子:“你哥哥呢,怎么就让你一个人过来了?”
钟萱撇着嘴,满不高兴地说:“他们都在忙着干活,没有人陪我玩,苏木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好啊。”我顺了顺她不长的头发,打算给她扎两个小辫,而钟萱摆弄着竹蜻蜓,不一会儿绿色的竹蜻蜓就掉在了地上,她正在我怀里当然不方便去拿,就摆脱陈欢帮她捡起来。
接过竹蜻蜓的时刻,钟萱搭上了陈欢的手腕,仅仅两秒钟的时间,她却是皱了一下眉头。
小辫编完,她用力搓了一下手中的竹蜻蜓,追着过去,我也追上了钟萱的脚步。
和陈欢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钟萱才说:“是中毒了。”
“卧槽,你这么厉害的,就那么一会儿也能看出来中毒?”我不由得斜着眼看这个小女孩,瞬间感觉她弱小的身影高大不少。
她歪着脑袋,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看起来纯天然无公害:“那是,我可是一等一的药师。这种毒很奇怪,在我的行医生涯里面只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次的病人是个男人,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特别特别瘦,全身上下的骨骼都特别明显。我通过搭脉看出来他身中奇毒,但又没有见过那种毒,就只能想办法先抑制住毒性的发展,再采取下一步战略。但是那个人一直在拒绝,说不想解毒,想就那么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的话他就能看到自己心爱之人。我觉得他不仅仅是中毒,很有可能是中邪了,就找了一个靠谱的师父,发现果然如此。他的身边有一个千年女鬼,那毒也很有可能就是女鬼给他下的。女鬼幻化成了他心爱之人的模样,欺骗了他,他却以为那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宁死也不愿解毒。”
钟萱那稚嫩的脸庞上,出现了成年人才有的惆怅。
“因为他的不配合,我最终放弃了对他的治疗,只能任由那毒一点点侵蚀他的血肉骨骼,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一具空壳,然后死去。”她轻微地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这世上总有人喜欢自欺,明明是幻觉,却非要去相信,还心甘情愿地沉醉其中,有人想救他,他还不肯走出来。这样就只能一寸一寸地陷入泥沼,不可自拔。”
如果说那汉子的毒是女鬼下的,那么以此类推,陈欢身上的毒也有可能是鬼给下的咯?
钟萱表示有可能。
“对了,陈欢有没有怀孕?”
“有。”陈欢确定地说,“但是特别微弱,因为毒对于孩子有一定的损害,即使生下来,孩子也不会健全。”
我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卧槽,那杨继也太狠了吧,为了娶陈欢不惜使出两种手段?”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