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杭一直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现在看似他非常愤青地在谴责杨杉杉,实际上是为了降低杨杉杉的防备心,越是鲁莽的人越没有心计。钟一杭就是要造成这样的假象。
果然,杨杉杉和夜麟对视一眼,也不生气,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钟一杭:“愤世嫉俗的青年啊,你以为善良就能解决事情?太天真了,这世上,能力才说明一切。就像你能力不足,只能被我关在笼子里。好了,人你也看过了,就在这里待着吧。”
杨杉杉挽着夜麟的手臂款款而行,路过我身边又回头:“待会儿小言会送吃的过来,你可要好好补一补,如果你表现良好,说不定我还会留着你。”
说话间还俏皮地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她似乎比二十岁还要小,好像十七八岁的模样,别人在这个年龄单纯无知,她却是已经有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对于她的话我不明就里,但小言能留在我们身边就是一件好事,我们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沟通交流,定然能挖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冲着杨杉杉即将消失的背影,我也笑得明朗:“好啊杨小姐,我还真是感激不尽。”
“那就好好表现。”
风吹来这句话,偌大的地下空间,只留下我、钟一杭还有小言三个人。
我双膝发软,扶着钢筋慢慢地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钟一杭从兜里掏出一个馒头,对着小言招了招手:“来吃点东西。”
“你怎么还留着吃的?”
“要走的地方太多了,对于食物,我习惯于吃一点留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机会吃饭,总不能饿死吧?”
我竖起了大拇指。
小言依旧警惕地看着杨杉杉夜麟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安。
钟一杭自顾自地把那个馒头掰成两半,自顾自地啃了一口,把另一半给了我:“吃点东西,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对付敌人?”
小言还停留在原地,钟一杭故意逗他:“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吃完了。”
他手脚并用爬过来,还时不时回一下头,我这才发现他的双腿好像断掉了,硬生生地在地上拖着,卷起的裤管沾上了泥土,仔细看来,他的双脚也被砍掉了。
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如此痛苦。
我哽咽着,塞进嘴里的馒头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钟一杭倒是吃得很欢乐,一边吃还一边开玩笑:“苏木,你看我们也出不去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里面,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
我确定地点点头:“那是必须的。”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希望夜麟的意识苏醒了。”钟一杭掰了一点馒头给小言,颇有遗憾地说,“刚刚看你还真挺喜欢他的,他俩对视的时候,你的眼里恨不得冒出刀子来,把杨杉杉千刀万剐了。有时候感情这种事就是很奇怪,现世里男男女女纠缠着,爱上了一个人就不可自拔,殊不知在前世两个人就已经种下了姻缘,而这一世的纠葛,很可能只是源于上一世的一次回眸。”
我一下敲在他的脑门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情情爱爱的?我看你这样的人,前世没准是个诗人什么的,动不动就感慨一下人生拽几句诗。有什么用?还不如看好当下的事情,好好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
“我本来还在想我是在什么情境下遇见你的,你完全把气氛打破了,算了不说了,我记性比较差反正也想不起来。”钟一杭的目光在铁笼子周边游移,他又啃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盛家已经很古老了,从清朝时候就在经商,到现在也没有没落,靠的是一个风水先生。原本正经的生意人家里是不会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盛家在民国时期经历了大难,险些灭族,后来才知道,是家里出了奸细,透露了一些核心消息给洋鬼子,洋鬼子眼馋他家的生意,有心损毁,在占据了盛家之后就修建了地牢。原本是盛家人在此地受苦,成为了盛家的一个耻辱,后来,这里渐渐废掉,倒是没想到啊,居然被盛云泽用在我们身上。”
“他是夜麟。”我在艰难地为夜麟辩解,“杨杉杉趁虚而入,控制了夜麟的记忆,现在他不记得我。”
“那可未必。”
就在钟一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言也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钟一杭耸耸肩:“看,连小言都赞同我的说法。”顿了顿,他又说:“夜麟在看向你的时候,眼神是柔和的,你身在局中大约看不出来,但我是真的仔细观察了。那种眼神和看杨杉杉的不一样,很浅淡,很真实。”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