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很多事情都需要学,唯独为人父母不需要学习,但父母又是孩子的一面镜子,对孩子的影响可以维持终生。
很多精神病人都是幼年时期受到创伤,孩子的身体状态固然重要,心理问题更加不容忽视。
赵娇并没有任何错误,如果她投生在一户好人家,能够得到父母的关心照顾,肯定不会有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丧失了性命。
遇到赵申明那样的父亲,是她的不幸,遇到李护这样人面兽心的邻居,是她的凄惨。
这件事给我带来了深重的思考,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们的世界太过复杂,甚至我的心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打磨,也没有了曾经的那份晶莹剔透,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保持初心,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则。
夜麟端坐在赵申明和李护跟前,做出了最后的宣判:“奉阎王之命,你们两个,去寒水地狱待三百年,忏悔之后方能转世。”
两个大男人对着夜麟不停地叩头,好像他是万能的救世主。
随后一名身着黑袍的鬼差悠悠而来,牵引着两个人去了北方的寒水地狱。
“出来吧。”待两人离去,夜麟依旧正襟危坐,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啪,啪,啪。”
稀稀疏疏的掌声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穿越了黑暗,撅着嘴嘟囔:“你怎么知道的?”
杨杉杉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本来准备等再收集一个灵魂,然后把他们两个发配寒水地狱的,谁知道你这么心急。”
“你身为冥府官员假公济私,阎王可知道?”很明显,夜麟的语气里有了些许生疏。
杨杉杉往二楼瞄了一眼,对上了我的目光,动作微微一滞:“阎王跟我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这么点事情,只要不是特别严重,他都不会说什么的。关键是你啊,我费尽心力就是为了让你成人,你居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跟我说,让我好伤心呐……”
“郡主可别伤心,你一伤心鬼差就会告诉阎王,这阎王不高兴了,我们这一群人都别想好过。”钟一杭耍起了贫嘴,他对我点点头,从二楼下去到了大厅里,对着杨杉杉嘚瑟地说,“郡主,其实你要是喜欢胡天阙,很简单,直接把他弄走成婚不就完了,简单粗暴嘛,何必非要在人世纠缠这么久,还让他成人。成不成人又有什么分别?”
反正你追了夜麟那么多年,人家也没喜欢你嘛。
我一下就猜到了钟一杭后面的台词,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杉杉却是拉长了脸,捞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在了钟一杭身上:“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郡主的?”
“我就是个无名小卒,郡主不需要知道。郡主反倒是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千方百计追随胡天阙来到人界,结果呢?”钟一杭敏捷地接住了抱枕,挑衅似的扬起下巴。
杨杉杉两手一摊:“我们快要结婚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刻意看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她似乎有些失望。
钟一杭趁机补刀:“那可不一定。”
“好了一杭,我有事情跟你说,没什么事都先回去吧。”不论有多少人在场,夜麟始终是站在领导地位,他这么一说,顿时杨杉杉就闭口不言。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百感交集。
一夜翻来覆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早晨醒来,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本书,是《史记》,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早安。
不用想,肯定是夜麟放在这里的。
也只有他这种老干部,才会借用史书来说早安。
拉开窗帘,有暖暖的阳光照进心里,入眼的是一片草地,在冬日的冷色调里增加了几分生机和温暖。夜麟就站在草地上,他忽然抬头,对上了我的目光,眼里满满的平和。
这就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糟糕。
这一刻,我不想弄清楚阿采和他发生过什么故事,也不想知道杨杉杉到底是谁,杨杉杉从前和他有什么,前尘旧事都从脑海之中抹去。
我只是苏木,他只是夜麟。
手机铃声响起,我接起来,话筒里传来钟一杭略带慵懒的声音:“起床了吗?”
“早就起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每天懒得要死,起个床都要起一个小时的。”我没好气地说,眼风仍然从夜麟身上飘过,他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下去。我有些微的惊讶,指了指自己,他点点头。
“喂,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