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判决一般。
莫名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轰——”
有什么在大脑里炸开了,形成大片大片的空白,此时此刻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意念——为什么要杀我?
天边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女人仿佛知道我的想法,敷衍道:“杀你还需要理由吗?如果说这是一场棋局,那么你走到这里就可以退出了,再掺和下去……”
不等她说完,我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天空扬起头颅,大声地辩驳:“你们要杀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么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我干扰了你们的计划?还是……如果让我继续走下去,局面就会超出你们的掌控?不管怎么样,如果我非要走下去,你们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长久以来,好像存在着不成文的规矩,不是我想走下去,而是命运的轨迹就是这样,容不得我退缩。
漫天的大雪洒下来,冰凉的雪花落在了我的眉间发梢,天地之间没有一处活物,只有我,和这假山大树,以及皑皑白雪。
百里孤寂。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没有人再言语,我甚至能听到雪落下的簌簌声,以及我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声。
下一秒,脖颈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人对着我的脖子吹着气。
我不敢回头,感受到阴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两下,手握成拳头,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还好,夜麟当初给我的手链还在,估摸着那鬼魅快要使出鬼术,我飞速出手,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手链发出明亮的紫芒,男鬼捂着脸,皮肉仿佛被烧融了,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趁机又是一拳,但还没有收回手来,腰部就被抱住了。湿湿滑滑的感觉顺着指尖到了小臂,像是有蛇缠绕过来,恶心至极。
是一只青面鬼,那滑溜溜的感觉正是他伸出长舌来舔舐着我的皮肤。
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我甩了甩手,敏捷地往后跳,越过一块大石头稳稳地落在地上,撒丫子就跑,余光瞥见青面鬼在后面死命地追赶。刹那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几乎是用了在学校跑八百米的速度,飞也似地在鹅卵石小路上奔跑。
正前方乌压压的一片,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有黑色迷雾从四面八方弥散而来,能见度瞬间降低,只能看见前方三米之内的情景。
我战战兢兢地在羊肠小路上游走,浑身都绷紧了,生怕突然窜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奇怪的是,青面鬼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迷雾却是越来越浓。
越是安静,就越是恐怖。
我一个人行走,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总觉得会突然撞上一只鬼。
嗓子有些敏感,我很想咳嗽,但一想到咳嗽会暴露我的方位,就拼命忍着,忍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炯炯目光锁定了那个方位。
腰部骤然一紧,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趁着我失神的空档用绳子圈住了我的腰!我拼命地挣扎,而身后那扯着绳子的东西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我越是挣扎,绳子就越紧。
我灵光一现,想起这绳子也是灵界的东西,就用手链去撞绳子,如果这是一把刀就好了,就能把绳子割开,顺利脱身。
可它只是一副手链,虽然对于鬼魅具有攻击功能,但并不能对这一根绳子造成什么影响。
身后的东西重重一扯,我脚下一个不稳往后栽了过去,即将落地的瞬间瞅见旁边有一棵小树,果断伸直了手臂去抓,幸好抓住了一根树枝,我摇晃了两下终于是稳住了。
刚呼出一口气,绳子那段的力道更大了,我直接就倒在地上,第一个想法就是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
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知觉也渐渐消失,我又急又气,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在腿骨上,居然没有什么感觉。
难道……是这迷雾造成的?
意识一寸一寸变得淡薄,我使劲掐自己的眉心以维持思维,但没过一分钟我就昏昏欲睡。身体仍然被拖拽着,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双腿在地上摩擦,衣服擦破了,有血迹留在了大雪之中,但是没有任何痛感。
甚至,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