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望海楼的楼顶,亮起探照灯的同时,正站在货运汽车后车厢上,和对手拖延时间,吸引对方注意力的黑虎,忽然看见远处,有七、八辆警车同时拉响了警笛,点亮了警灯,正从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来,虽然距离颇远,但脚步声和各种各样的喊叫声,震颤着空气,紧张的能让人窒息,而海边方向传来的枪声、爆炸声,是在告诉黑虎,偷袭计划已经失败了,大圈龙堂的兄弟们,可能正在遭受着残忍的杀戮
开车的那名大圈龙堂兄弟惶急的喊叫道:“虎哥,怎么办?”
虽然在原订的计划中,也设计了出现意外情况下的撤退、掩护、策应,此刻,如果马上撤退,也许还能够冲出警察的包围圈,留下一条活命,但,怎么能甘心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活着的龙堂兄弟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黑虎双眼涨红,整个人仿佛燃烧一般,他抱起了一挺机关枪,狂吼道:“冲冲上去那怕就是老子一个人,也要把这个破楼给他炸了”
货运汽车挂挡,怒吼着,以一种毅然决然地姿势动着最后的冲锋
黑虎站在车上,与另外一名大圈龙堂的兄弟肩并肩,共同搂着机枪不管不顾的狂扫起来,机关枪的枪口象夜晚盛放的最璀璨灿烂的礼花,喷吐着带着疯狂咆啸的子弹,黑虎地眼珠子似乎都在滴血,硝烟升腾,连天上的月亮都因此而变得朦胧
“啊”
一时间长街上,填满了子弹闪耀的曳光,有无数厨窗在枪声中轰然破裂,分崩离析,甚至望海楼楼顶的探照灯,都被打熄了两盏有人惨叫着倒栽葱的从楼上坠落下来
货运汽车上,大圈龙堂的兄弟们,同时出地疯狂的喊叫,甚至比汽车马达的轰鸣、机枪的枪声,要惊天动地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人,都被大圈龙堂兄弟们这种垂死挣扎,表现出来的疯狂惊呆了,都为大圈龙堂兄弟们悍不畏死的**所震憾,在短瞬的静默后从望海楼每一层所有面对长街的窗户,从街道的两边就如伴奏般,有无数枪声响起
那枪声也是身为对手者,所以表示地最高敬意
货运汽车在冲出三十多米的距离后,开车地那名大圈龙堂的兄弟,便被无数颗子弹击中,失去控制地汽车冲上了马路牙子,撞在了水泥柱的电线杆上,又撞在了一面墙的墙壁上,接着油箱被打爆,随着一声爆炸汽车翻倒在地,那仿佛是生命绝唱般的机枪声,也随之遽然而止
所有的枪声都渐渐停歇下来
一个身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那是黑虎,他的肌肤被硝烟薰黑,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鲜血流淌,有一只胳膊被炸飞了,支离破碎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他还是个活人,但他确实没死,他站起来了,他地眼中,仍然闪动着生命的不屈,他瞅向望海楼地目光,仍然闪动的疯狂
大鞋头紧握着手中的左轮,几乎把枪柄都握出水来,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开一枪,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他很是有些佩服这些大圈崽,与他们相比,帮派社团个人之间,相互推樂的那种不怕死的素质,简直就是孩玩的游戏这些大圈仔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但却能够感觉到的精神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黑虎倒下,战斗便结束了,按照以往的规矩,参加行动的枪手,都有资格领取澳门何先生的奖金,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开这最后一枪,正所谓‘英雄重英雄’,何况在是这种万众瞩目之下,所以,所有人都在等着黑虎自己倒下
这时候,有人现,黑虎瞅着一个方向,他那被硝烟薰得漆黑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怪异无比的笑容
“看那是什么?”
“那是谁?”
“天啊他要干什么?”
听到这些低呼,大鞋头先是茫然不解,但很快,因为他所埋伏地点的优势地理位置,使他循着黑虎眼睛注视的方向,清楚的看见,远处码头货仓的房顶上,有一个人,正在捷入飞鸟般的狂奔
那个房顶,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死角,只有半束探照灯的灯光打照在上面,那个人很快就奔入探照灯所能照见的灯光之中那是一个上身**的壮汉,浑身上下都**的,在探照灯灯光的照耀下,因为快奔跑,肌肉游走,仿佛是披着一层滚动的银光,但同时,他腰间绑满了手榴弹这是乘坐竹排,从海中洇渡而来的一名大圈龙堂的漏网者
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面貌表情,只见那人在快奔跑中,忽然轻轻的纵身一跃,象是一只俯身飞翔在黑暗的雄鹰,在半空中,他拉响了手榴弹的导火索
“轰”
火光升腾,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轰”
大的爆炸声紧随其后,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掀起的汽浪,使距离一百多米的街道的砖石都在簌簌而抖,仿佛是在遭遇地震
“轰轰轰”
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爆炸声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来的猛烈,来的震憾,不时有腾飞而起的汽油桶处飞溅,就象是天外来客的火流星,甚至还有一只汽油桶,嵌在了大鞋头前面的街道上,并熊熊燃烧,整个湾码头,变成了火海地狱
“轰”
高大的望海楼在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中,呻吟着、抖颤着、晃动着,最后随着一声集合了世间所有能把耳膜扯裂巨响的爆炸声,在冲天火光中,在蘑菇云一样的黑色烟雾里,仿佛挨了最后一击的巨人拳击手,摇摇晃晃的轰然倒坍,化为废墟
黑虎无憾的闭上眼睛,几乎是在望海楼倒坍的同一时间,仰天倒地
晚了,不好意思,实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