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越又随手给她盘子里添了一只虾，一脸告白被打断生无可恋的表情。
姜宸咬着筷子尖勾唇一笑。
一顿饭吃到十点半，姜宸抱着肚皮摊在椅子上，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唉，可算是在晚上吃饱了一回。”
“吃饱？”胡越把最后一粒贝肉塞进自己嘴巴里，纳闷儿道，“你晚上都吃不饱的？”
“对啊，”姜宸揉揉眼睛，“说出来都没人信，都已经西元二十一世纪了，共和国都已经成立六十五周年了，百分之四十三的都市女性还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史前状态，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啊。”
胡越失笑道：“这怎么说？”
“所以说你们男人不懂啊。”姜宸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你冬天出门，大马路上随便拦一个妹子，问她，你最近在减肥吗？答案绝对是肯定的。你再问，你最近一个月，有几个晚上是吃饱了肚子睡觉的？你看看多少人含泪看着你啊。你再问问她，你冬天穿的这么漂亮，里面套保暖吗？然后……”
“然后我就被扇耳光，喊流氓了。”胡越无语地看着她，接到。
“意会你懂不懂！意会！这个你字是虚指！”姜宸皱皱鼻子，“总之就是这么悲惨，缺衣少食，生存状况堪比穷困山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顿晚饭都不能吃。”姜宸说着悲从中来，用筷子戳着锅里剩下的豆腐。
胡越笑：“我们男人也很惨的好不好，一边赚钱一边练腹肌，昨天看微博推送，竟然有个博主教男粉丝们修眉！杀了我算了。”
姜宸脑补胡越趴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拿着刮胡刀在眉毛上比划来比划去，怎么都下不去手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说起来，”胡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也需要减肥吗？你又不胖。”
“可是我没有胸啊！”姜宸抓狂道，“我只剩下瘦这一个优点了！如果连这个都不保持的话，一个一米七的黑皮胖子，而且还没有胸，也太丑了吧！”
胡越挑眉瞟了瞟某个地方，右拳挡住勾起来的嘴巴，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二位吃好了没，吃好了麻溜儿的回家，钻被窝儿里侃去吧您内，我们打烊了！”老板有气无力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姜宸举起手机：“老板能微信转账吗，没带现金。”
“甭给了，”老板挥挥手，“胡少付过了，吃着好了您下回再来。”
姜宸扭头噘嘴生气道：“说好了我请的，你救了我的命诶，而且也算是为你接风呀，哪有吃你的道理？”
“谁定的饭店，谁来买单，这是我的规矩。”胡越煞有其事道，“老师要付账，先把自己的选择困难症治好了再说。”
两人走出曲曲折折的小巷子，胡越为姜宸打开车门。
姜宸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想到个好吃又不远的馆子，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不许带钱，老师带你去觅食。”
胡越跨上驾驶座，正了正后视镜，笑道：“好。”
这家小店就在五道口边上，离国文大近的很，十一点半，出来high的学生们都已经回去了，路上也不堵，街边只有几个外国小哥，收拾着刚刚唱歌用的电吉他，笑声在初秋的夜里散出去很远。
快到国文大的时候，姜宸突然反应过来，坐在车上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