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听你们的□□细节?!”李桡黑着脸炸毛道,“我管你们一周做几次,一次多长时间,一个小时换多少种体位!既然没死就别躺在病床上装腔作势!”
胡越挣扎着爬下床,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
姜宸瞬间不乐意了,她拧着眉毛:“他还病着呢,今天刚挂了两瓶水,有什么事不能歇一段时间吗?!”
“你搞搞清楚,”李桡用端起姜宸的下巴,点点她的鼻尖,“你男人是黑道的龙头老大,你以为是你们学校的代课老师吗?生病了还能随便换成自习课的?他那天要是死了,那还罢了,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就没锁在病房里的道理!爬也要给我爬去!”
小丘识趣地把胡越的西装捧过来。
胡越的胸腹间还缠绕固定着洁白的绷带,健实的浅麦色肌肉被衬得有些孱弱,然后一并隐藏在重重衣衫之中。
“必须去吗?”姜宸抬眼逼视他,“医生说了至少修养半个月。”
她虽然这么坚持,但是心里其实清楚,李桡不是没有轻重的人,若不是真的需要胡越出面,她断不会来医院打扰胡越静养。
胡越闻言挑了挑眉。他把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一粒一粒扣好,一边系上袖扣,一边微微俯身吻了吻姜宸的脸颊。姜宸半低着头,发丝垂落在肩上,遮住了另外半边侧脸。
“你们学校是不是已经放假了?我让阿四带你去玩,你随便转转,我晚上就回来。”胡越没有正面回答她,又怕她多想,讨好地笑了笑。
“我是说……”姜宸说到一半又住了嘴,她转开了眼睛,呼了口气:“我是说……你自己注意一点伤口,去吧,不用惦记我。”
胡越笑着拨了拨姜宸的刘海儿,整整西装,双手熟练地打上了墨绿色的丝质领带。他腰腹间有伤口,行动时还需要隐隐扶着,姜宸看的心里有些紧,几次想张嘴叫住他,却最终也没说话。
小丘弯腰将鞋子递上,胡越扶着阿四的肩膀换鞋,行动时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一蹙。
李桡抬手就削了小丘一掌:“还有没有点眼力见儿?给你老大穿上鞋!”
“哦哦哦哦!”小丘忙不迭地点头,上手去穿,然而他毕竟不是齐宪那种眼光毒辣手脚细致的人,穿得毛手毛脚的。姜宸实在看不下去,推开他,自己上手给胡越换上鞋。她一动手,就察觉了胡越换个鞋为什么换的这么艰难。
胡越伤在腰腹,本来没有腿脚的什么事,不过他过敏体质,全身麻醉以后还是留了轻微的后遗症,腿脚有些水肿,这几日又很少下床,脚背比平时肿起来了一圈,鞋子显得有些局促了。
姜宸顿了一下,才重新动作,替他换好鞋子,还扽了扽他的裤脚。
不过胡越没提,姜宸觉得他大约不愿意别人知道,就也没说,只是心里不好受。她抬眼看了胡越一眼,眼角微红,无声地做最后一次挽留。
胡越蹲不下来,不然真想抱一抱他的姑娘,亲一亲她的额头。
姜宸最后还是目送着胡越走了出去。她蹲在原地,目光沉沉,脸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把门的小弟阿四抓耳挠腮,纠结着要不要喊一声大嫂,却见姜宸回头敷衍地笑了一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诶?大嫂?!”小弟撒丫子追上去,一路赶一路多嘴问道,“大嫂,您上哪儿去?老大把您的安全可托付给我了,那我必须护着您的安全,您可别甩脱我!”
门在他身后无声阖上,仿佛在追赶他匆匆的脚步,只留下身后空荡荡的病房。
姜宸坐在副驾驶上发呆,私人诊所比公立医院门口的车少一些,但还是显得拥挤。一个老大爷穿着棉衣,里面裹着蓝白条的病号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抽烟晒太阳,橡木手杖靠在座椅一边。
护士从医院里面急急忙忙找出来,叉腰掐了大爷的烟,数落了他几句,搀着他又进去了。
姜宸出神地看了一会儿,阿四不敢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