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胡越抱着猫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和高眉打招呼，“打扰您了。”
姜宸手里提着粥，两只脚互相把鞋子踩掉，只着棉袜大步跑进厨房里，将手上的砂锅放在了灶上。
不过是回来的这一路，粥就已经凉了，生滚的鱼片，红背的母蟹，冷食有股难言的腥味，姜宸打开火，将粥煮上。
“高阿姨您没去休息呀？”姜宸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问道，“再吃点粥吗？我做饭太差劲了，看您刚才都没吃多少。”
高眉弯弯嘴角：“不是你做饭不好吃，是我食量小，已经吃饱了。你们俩吃着，这猫喂了吗？要不要给它洗个澡？”最后一句是冲着胡越说的。
胡越肩膀上还有几片残雪。
小猫吃饱了炸鸡，也不太怕他了，正高举着前爪舔腋下的猫，将沾了积雪的猫梳理干净。
高眉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胡越：“你也擦擦，一身雪，姜宸这孩子也是，莽莽撞撞的，出门也不知道带把伞。”
胡越笑了一下，接过毛巾。
吃过饭，姜宸拉着胡越钻进自己的卧室，在高老师促狭的眼神里合上了房门。
小奶猫伸出小爪子去抓布艺沙发垫垂下来的流苏，高眉轻轻把流苏拾起来，点了点小猫的鼻尖：“爸爸妈妈去睡觉啦，你乖一点，不要瞎捣蛋，奶奶陪你玩儿。”
小猫疑惑不解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奶奶。
“要是兰初还在，我现在早就是奶奶了。”高眉抱着猫，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雪笑。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
姜宸洗了洗头发，握着湿乎乎的发梢坐在床沿。
胡越躺在她的小床上，头脚都顶着床沿。他伸出右手，拉着姜宸的手指，在手心里勾勾缠缠。
“下午几点开考？”姜宸第一次和他在房中独处，稍稍有些局促，不停地刷着微博的界面掩盖紧张。大中午的，也没什么人发微博，她刷来刷去，崩棱崩棱的声音不断响动，已经刷出了昨晚的推送消息。
胡越轻轻一笑，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抽出了手机，随手仍在另一侧的床上。
“三点开考，不急，”胡越低笑，他猛地一拉，让姜宸跌在自己胸膛上，“还早呢，陪我睡一觉。”
姜宸猛地撑住胡越身侧的床板训斥他道：“你有病啊？你刀口还没长好呢，我再给你压裂了！”
“我心里有数，哎呀你真烦，”胡越不满地撅起嘴，“谁让你的床这么小呢？”
燕北园是很早之前的老房子，格局倒是正南正北窗户通透的，只是户型有点小。这是孟苏桥调动到国文大以后分到的房子，两室一厅，向阳的主卧稍微大一些，是她爸妈的卧室兼书房，一个大书桌，两把对坐的椅子，也占了个满满当当。阴面的小卧室就留给了姜宸，一张单人床，床边是很高但占地很窄的书架，姜宸小时候独自住在这里，也并不觉得房间有这么拥挤。
后来姜几任卖出去了几个专利，家里条件好了，在外面重新置办了房子，唯独姜宸舍不得这里。正巧她本科研究生都在国文大读书，爸妈就把这幢房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万一赶不及回宿舍的时候，在学校里面就能有个落脚点。
姜宸已经把这间房间的书和家具，通通搬进了向阳的屋子，这间小屋子独独用来睡觉。她自己睡是足够了，谁成想有生之年还能带人回来呢。
“你躺到我肩膀上好不好？”胡越歪头蹭了蹭姜宸的耳朵，“我想抱着你睡。”
姜宸没说话，默默躺到了胡越的肩膀上，她的后背正好抵在胡越的胸膛，两颗心脏都在狂乱地跳动，失去了正常的频率。
“那是什么？”胡越扭过头，看见床边扔着一团黄呼呼的什么东西，问道。
姜宸扭头一看，脸一下子红了，她伸出脚把那团东西踹到床下：“没什么，脏衣服堆到那里了，我回头就去洗。”
“脏衣服？”胡越伸出右手去床下捞，嘴上调笑道，“什么衣服还有个尾巴？我得看看。”
姜宸连忙起身去打他的手。
胡越捂住右胸开始装：“哎呀，压着刀口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