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宏沉默不语。
一阵凉意从背脊传来。
难道老闆娘的死和小姐有关吗
您根本就不需要道歉。那是小姐您无法作主的部分。
许久未开口的阿基米德,这时开口了。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但是。
小姐,乾脆就跟他说清楚怎么样呢
阿基米德的话,让小姐倒吸了一口气。
相信您应该很想说出来吧。就算您不说,吾辈仍是知晓。
可是那是不能说出来的呀。
的确那会违反规定也说不一定。不过。
不是的,我不是担心那个。
那么,您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
你们在说什么
当对话停顿的时候,宏终於有机会插句话。但阿基米德完全无视於宏的问题,继续说了下去。
小姐,若您说不出口的话,就让吾代您说吧。若这能为您减轻些许的痛苦吾辈会为您作任何事。
谢谢你。但你不要说,我要亲口告诉他。
小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过头去与宏面对面四目交接。虽然在阴影下看不清小姐的表情,但从语气便可以知道,她即将要向自己说出很重要的事情。
阿基米德说得对。我虽然知道这不能说,但我还是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因为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在影子中那对红色视线正停在宏身上。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也能够知道,这时阿基米德同样在看着他。
这时,虽然弄不太懂她们到底要说些什么,但是。
阿基米德,你说过这说不定能够减轻小姐的痛苦,对吧
是的。
如果是这样,那宏便没有任何迷惘了。
说吧,我洗耳恭听。
宏的这番话,让小姐露出些许悲伤的微笑。
你想一想。
嗯
你父亲去世的那天,我不见了对不对
嗯,没错。
的确是如此。
而老闆娘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在,你猜得到我去那里了吗
对不起,你不可能会知道的。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小姐像是有所觉悟般开了口。
其实那时候的我是在搬运魂魄。
咦什么你在搬运什么
宏以为自己听错了。
宏以为自己还没有在失去老闆娘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所以幻听了。
魂魄。
哈、哈哈哈等一下,别开玩笑了。
稻叶,这不是在开玩笑。要真是个玩笑就好了。
阿基米德难得用难过的口气说着。
但是搬运魂魄
一般人是没办法。但我不是一般人。
铃铃
虫鸣声像是在等待夕阳般,这时一起叫了起来。
海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是暮色的阴暗,现在似乎像伸手便能感觉到它的质感一般。
其实我。
小姐的双唇颤抖,两人间的空气也在发颤。
这样不行。
求你别说啊。
宏的脑海深处似乎强烈抗拒这个答案。
至於她接下来想说的,不知为何宏已经知道了。
但小姐她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是死神哦。
第四章引渡者
当天夜里。
宏说服了说没有食欲的小姐,两人一起开始吃着晚餐。
老闆娘已经不在了,但旅馆还是保有它的机能。如同一开始老闆娘就不存在一般。
替他们送晚餐来的女服务员,在送上两人份的餐点之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您的餐点,依然和以前一样需要两人份吗
好奇怪。
明明房里就有两个人,为什么她还要不厌其烦的确认呢
不对其实宏已经能够理解这件事了。当小姐消失的那段时间,向旅馆里的人打听的老闆娘,脸上不是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吗
这一切是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见小姐。
听话多少吃一点比较好喔。
嗯。
点点头应了宏的话,但小姐还是没有夹起任何菜餚。
而宏的菜也只有一半到了肚子里。旁人要是看到他现在吃饭的样子,一定会觉得他是在勉强自己动筷子把食物塞进嘴里。
宏在无意间叹了一大口气,随后放下了筷子。
死神吗
听到这句话,小姐的肩头颤了一下。
小姐之前说的话实在是太没有真实感,实在太好笑了,要是可以就这样一笑置之的话该有多好。但宏现在却没有办法这么做。因为只有相信小姐之前所说的话,至今所有的疑点才有办法解释。
小姐相当丧气的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菜餚,就像它们是不可以碰触的东西一般。
是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带走他们的吗
话我可说在前头。
阿基米德像有读心术般看穿宏的想法,并用严肃的语气说着:
所谓的死神,并不是像你及大部分人所认识的样子。
那你说,他们是怎样的存在呢
搬运魂魄的人,也就是魂魄的引渡者。就只是这样而已,没有比这更高的权力。也就是说,死神并不会拿着镰刀将魂魄强行带走。
搬运魂魄的人
光是移动魂魄就已经够让他们精疲力竭了。因为,死并不是一件单纯的事情。
这样的话的确和传说中的死神不同。
宏将视线移往小姐身上。
所以说,小姐她一定得待在死者身旁才行啰
没错。所以,我才会不说。因为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死。
小姐抬起头来,这还是自谈话以来第一次看宏的脸。和她之前那充满悲伤的语气不同,这时的话不带有任何感情。
他们身边的人,一定不喜欢这样吧
你是困为怕会被别人讨厌,所以才不说的吗
没错。不过其实,我本来几乎不会碰到人的。
因为你露宿在神社里吗
宏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而问,但小姐轻轻的摇榣头。
其实只有接近死亡的人才看得见我。
接近死亡的人
这究竟指的是哪些人,宏一时间无法理解。
所以说就是一般人看不见我。所以,根本就没有躲起来的必要。
等一下,接近死亡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宏全身的汗毛逆竖。
因为他看得见小姐。
是没多久就会死掉的人。
还有就是自己最爱的人,快要死掉的人。
最爱。
其他可能还有,但我不太清楚。
。
这时宏已经听不见小姐说什么了。急忙唤起自己的记忆,回想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看得到小姐的人有谁呢
不会吧
虽然觉得这想法很蠢,但却无法否定。宏本想拂去心中不安大笑几声,但他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我、我问你
宏粗暴的推开面前的晚餐,跪坐在接近小姐的身边,并且双手捉住肩膀,不断摇晃她的身体。
是千岁吗千岁会死吗
。
别这样拜託你,我求求你别这样啊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和她玩够啊
宏放开了小姐,之后不断的向她叩头。
我跟她定下了一大堆约定,但现在我都还没有为她达成任何一件啊所以。
没办法的。
小姐平淡的说。
听到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回答,宏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至於小姐放在膝盖上的手,则是紧握着拳不放。
看来你好像又忘了吾方才说的话。
咦
阿基米德的视线,吸引了宏的目光。
吾不是说过吾等并无死神之镰吗小姐她不过是个搬运者,对这一切并没有控制能力。
你、你是说过没错。
所以。
所以她才没办法阻止老闆娘的死吗
难道你已经知道,去购物的老闆娘会死於车祸吗
我当然知道啊。
她的答案一点都没有踌躇。
我明明已经知道了,但是宏还是受到些许打击。
难道自己和小姐真的是不同次元的人吗
果然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吗
小姐这时终於第一次露出微笑。
你一定很讨厌这样的我对不对
没这回事。
宏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明快回答。
其实,他的脑海现在如同被龙卷风侵袭般的混乱,但只有这件事他十分笃定自己的想法。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嘿嘿我好高兴哟。
小姐脸上的表情如花开一般,渐渐有了笑容。
看到小姐久违的笑容,才觉得之前认为和她是不同吹元的人,想法是多么愚蠢。
令人醒神的银发。近乎透明的雪白肌肤。如赤月般的双瞳。
但小姐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而已。
翌日。
静静走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柏油路上,宏与小姐一同走向老家。两人想去探望千岁。
但是千岁已经不在家里了。
你们找千岁吗她已经去医院啰。
迎接宏他们的华子如此说着。
为了做好回乡的准备,这段时间里,华子都住在老家里。
去了医院难道她不舒服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只不过因为手术就快到了,为了详细检查才去的。
啊。
并不是忘了,只是不愿想起的事情遭到点醒,让他的心跳加剧。
手术。
那我们去医院看她吧。
去医院为了什么去呢
当然是。
华子的话,让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过去也见不到她的人。因为她并不是去那里玩。
你说的也有道理。
的确,如果现在去医院的话,也不太可能会有和她说话的时间。
而且她不过是住院,也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只要明天就可以再见到她。既然如此,明天再来其实也没有关系。
那我们还会再来,你帮我跟千岁说一声吧。
我知道了。
得到华子的允诺之后与她道别,宏不得已的踏着来时路走回去。
侧头一看,小姐正踢着小石子玩耍。小石子滚来滚去,从来的时候她便玩到现在。
两人的感情如此融洽,但小姐对千岁的手术却似乎一点都没兴趣。但人的生死,也是小姐没办法控制的事情。所以,她会有如此态度已在预料之中。
面对死亡,要是不冷感的话那就麻烦了。
啊
怎么了
石头飞进田里头去了。人家本来想持续到旅馆去的说。
。
真是遗憾呢再试一次吧。
总是孤独的小姐。
由於身处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交界之间,所以她无法和任何人交朋友。只要和自己熟稔的人都会永远消失在眼前。最后留下的,就只有无限的悲伤。
如果她不是死神就好了。
啊唔又不见了。
对了,小姐。
什么事
小姐露出贝齿的笑容。宏想要让这仅拥有悲伤宿命的少女,能够保有些愉快的回忆。
我说啊我们接下来去玩好不好
去玩跟你玩嗯,好呀。玩吧怏玩吧
小姐拉着宏的手,雀跃的跳来跳去。头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铃铃的声音,银色秀发优雅的舞动。
那么,我们要玩些什么好呢你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吗
那么我想要去游泳呐。
游泳啊好啊。
虽然是个过於突兀的提案,但在这炎热的季节中,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也说不定。问题是要去哪里好呢
越大的地方越好呐。因为浴缸也是越大的越好呀。
边说两手也不断张开的比喻,小姐十分的兴奋。
嗯,我知道了。
宏和小姐一起去村里的商店冲买了泳装之后,坐了一小时左右的电车,目的地是邻镇的海水浴场。虽然常盘村里也有海,但海岸沿线却全是岩岸而无沙滩。地方大是大,却无法满足小姐想要游泳的希望。
但海水浴场就不同了,凭它的条件一定可以让小姐满足。到这来虽然会花一些时间,但由於他们出发的时间尚早,因此直到回去之前一定可以游个尽兴。
但是。
呼哇好多人哟。
海水浴场的人多到吓人。像这样的大热天,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海与沙滩的确很大,但想在这挤到不行的人群里游泳,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啊
听到突然发出声音,转头一看,便看到被撞倒在地的小姐正望着自己。而旁边则是站了一个搞不清楚状况,手上还拿着冰棒的男人,十分不解的四处张望游荡。
奇怪,我有撞到什么东西吗
男人虽然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啃了口冰棒就离开了。
由别人口中得知这个事实,感觉十分奇妙。因为在昨晚小姐的告白前,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件事。
手给我。
拉着宏的手站起来的小姐,笑着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果然人多的地方好危险呢。
等一下,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个没人知道的好地方。
宏藉着数年前和华子一同来时的记忆,开始沿着海岸线漫步。走了一段时间后,宏才发现,他和小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手牵着手。
脑子里想是这样想,但宏并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便看不到什么人了。
哇没有人了耶。
这儿离道路与海边小屋已有相当距离,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想来这里才对。但对想游泳的两人而言,却是最佳地点。
小姐来,这个给你。
宏将手上的纸袋递给了小姐。
咦这是什么
我们刚刚不是去买泳装吗不过这是店员帮我选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款式
要换上这个对吧
宏点了头之后,小姐便迅速的开始换衣服。
呜哇,你、你等一下
嗯
一起生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小姐对这方面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也没办法强迫她,但宏也不能就这样继续看着她换衣服。
而且宏也必须要换上泳裤才行。
小姐,我去上一下厕所。
把自己的泳裤放进手提袋里,宏便走向岩石堆的阴影处,并且就在那儿换好了衣服。
啊,你也是泳装。
当宏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小姐也已经换好衣服。
对啊,顺便嘛。不过,你穿的是。
泳装这种衣服,穿起来贴着身上好紧、好难过哟。
小姐边这么说,边像是很难过的拉着泳装衣缘。但令宏说不出话来的,是那件泳装的样式。
难道跟店员说了小姐的年龄是最大的败笔吗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怎么了
没、没事。那我们开始游吧。
慢着,吾要留在这儿。
躺在小姐怀中的阿基米德,像是在宣言似的说着。想想也是,让布偶泡海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难得才来一趟,你也来好好享受海水浴吧。
什么哇哇
宏从小姐的手里把阿基米德抢过来,之后便将牠抛向拍打海滩的浪潮中。
咕哇
哇阿基米德
小姐急忙跑往阿基米德落下的方向,在掉落到海中的前一秒以扑垒的方式接住牠。
呼好险。吾还以为会被溶掉呢。
不过是浸一下海水,溶不了的啦。
吾还以为心脏要停了呢。
你不可能会有心脏吧
宏这时的吐槽,让阿基米德没法子回嘴而沉默不语。
那我们去游泳吧。
小姐把阿基米德放在岩石堆的阴影下,做了简单的热身操之后,便往海的方向冲过去。
我说,游泳的时候总可以把帽子拿下来了吧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戴着。
吸了一大口气之后,小姐便啪沙地跳进海中。
但没多久,她就从水里冒出来。
我忘记了。我不会游泳。
哇已经这么暗了啊。
走出常盘村的车站,小姐望着夜空说了这些话。
抬头一看,七夕夜空特有的满天星斗就在眼前。
较平时气燄高涨的夏日艳阳落下后,夜的来临也更快。
快乐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呢。
对啊。
由於一整天都在教小姐游泳,所以宏觉得十分充实愉快。
好了,我们回去吧。
小姐说着便走到前头。
但才走了几步,她就蹲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
唔、唔嗯。
觉得她状况有异而出声询问,却看到小姐抬起头看着宏,露出了困扰的微笑。
好奇怪哟,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应该是太累了吧。你还走得动吗
当然可以嘿咻。
小姐架势十足的想要站起来,但却又马上全身摊软得坐下去。
唔,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你第一次游泳,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宏在露出不安神情的小姐面前转过身去蹲下来。这让一时间无法理解如此行为的小姐,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咦可是
别客气了。
谢谢。
踌躇的用手挽着宏的肩,发出铃的一声铃响之后,小姐的重量便移往他的背上。
嘿呦。
正要背起小姐的宏,突然失去平衡。这是因为小姐的体重,比想像中要轻了许多。
哇,好高哟
小姐因为视线高度急剧改变,感到相当新奇而露出笑容。但宏却因为小姐那轻如鸿毛的体重而感到十分悲哀。
小姐我问你。
嗯
回答刹时在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会到这个村子里来呢
嗯,是有人说这里有我忘了的东西,要我找回来。
忘了的东西你愿意的话,我以帮忙找唷。
嗯,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
小姐暧昧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到底要找些什么呢
喔这样啊。
仔细想想,小姐失去了记忆。
而在这种状态下,她能够找得到她要找的东西吗
那可以问要你来这里找的人啊。
祂应该是不会告诉我的,而且也不容易见到祂。
那个人在哪里呢
嗯,应该在那里吧。
小姐指着星空回答了宏的问题。
欸
要我来找东西的,是神哦。
回家路上还十分有精神的小姐,到了鸣户的同时就睡着了。
摸摸她的额头,并没有想像中的发烫。看起来不过是因为累了才睡着,这让宏放心下来。
呼。
但她为什么连去玩都会这样呢
两人见面还没有多久,但这已经是宏照顾小姐第几次了呢
对了,基德啊。
别省略别人的名字乱叫,真没礼貌。
本想补一句你又不是人给牠吐回去。但宏还是忍下来,继续对阿基米德发问:
有什么病是死神才会得的呢
不知道。就吾辈所知,这世间还没有任何病症能让小姐染上。
这么说,死神都不会死啰
不可能会死,因为死神是已死的存在。但是却会消失。
消失
稻叶
这时阿基米德的口气突然变得尖锐与严肃。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死后的世界,应该是今后该怎么面对小姐与千岁。
突然将这封印在内心深处,最好永远都不要提起的事情摊开来谈,让宏的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
你呀,到底还要想到什么时候呢
总觉得阿基米德的语气好像在嘲笑着自己。
犹豫是必然的,但时间并不是无限。但要是怎样都想不出答案,就只有行动一途。
阿基米德的忠告实在是太抽象了,但却一字一句在宏的心里烙印下来。
想一切都装作不知道。
想一切都用逃避来搪塞自己是不行的。
为什么,我会让小姐与千岁见面呢
宏咬着唇低下头去。
明明想要一直看到两人快乐的生活下去,但现实却逼着宏得做出抉择。
小姐与千岁。
在两人的立场处於相反状态下,要叫他做出选择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动吧,稻叶。你和吾辈不同,有能拥抱人的手臂,以及可以奔跑的双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是人类。
这我明白。
呵没想到你居然会乖乖听布偶的话。
不过,你并不是个普通的布偶吧。
但我也曾有过只是个普通布偶的时候。
咦
宏往阿基米德的方向看过去。微亮之中,牠不过是个看来相当诡异的黑色物体而已。本想要看看牠的表情,但想想阿基米德其实不可能会有表情变化。
可是,这是真的啊。
真是没有礼貌。你这样的批评,可就是对吾的制作者十分不敬。
当牠说出制作者这句话,让宏顿了一下。不过,静下心来想想,既然牠是只布偶,有制作者并不为奇。
制作吾辈身躯的,是一位少女。
阿基米德便从此开始娓娓道来。
把你做出来的,其实是我的姊姊哟。
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姊姊手上的伤会越来越多。姊姊的手,并不是那么巧。
因为你,实在怎么看都不像猫。
不过没关系,因为你很可爱啊。
我拜託他们,不要把床摆在窗边。
因为如果往窗外一望,就会知道季节的变换。
春天来了,夏天到了然后又到了春天。因为我知道将我排除在外的世界,依然随着时间继续转动。
我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透过红叶射下的阳光,渲染了整个房间。
坐起上半身,我直盯着房里看。
红色的光总是一片雪白的房间,只有在那时候会变成不同的颜色。
而你是黑色的,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因为我曾经跟姊姊说过,我讨厌白色。
我曾经说过,讨厌白色的房间。
跟你说喔我最近身体好像变得更难受了。比以前,还要痛苦多了。
我究竟会怎么样呢
。
啊,对了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虽然很小,但是我很努力做出来的。
你看这个,做得很漂亮对不对说不定做得比你还好呢。
这是镰刀。
我把这个送给你。
如果你看到死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这么对他说。
这女孩是吾辈的猎物。所以还轮不到你来取走。
。
不过很可惜的,吾辈并非是真正的死神。并且,何谓真正的死神,也是那位少女无法理解的事情。
微暗之中,语气略带哀伤的阿基米德如此说着。但说不定这不过是自己的感觉而已,因为牠根本不可能会有声带这东西。
那孩子死了吗
吾辈的生命是由少女的愿望而生。但吾辈无法完成自己的工作,因为一切都太迟了。
。
吾辈自诞生的时刻起,便已经失去其存在的价值。但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我们也并不是无用的垃圾而已。至少,吾辈是如此想的。
听了阿基米德说的这段话,让宏想起了千岁。
千岁也是一个人孤独的待在那个房间里,只能够对着布偶说话吗对着像阿基米德那般不会回答的布偶自问自答吗
看来我说大多了。吾辈也要去睡了。小姐有你在照顾我很放心。
你也会睡觉吗
用调侃的语气说了这句话,但却一声回答也没有。
究竟牠睡了没有,宏完全无法做出区别。
。
宏抚着小姐的银发,摸起来感觉非常的舒服。但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总觉得小姐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你是怎么过上小姐的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获得答案。
就如同刚才的调侃一般。
翌晨。
吃了淡而无味的早餐,背后好像传来小姐醒过来的感觉。
你醒了啊。身体好了一点了吗
嗯。
面对宏的问题,小姐揉揉那睡眠惺忪的双眼,用那还对不着焦的视线呆呆的看着四周。
喂,小姐
嗯醒了。
有食欲吗
光是看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怎么好。虽然知道这问了可能也是白问,但如果不吃些东西是不行的。
不过,正如预想一般,小姐慢慢地摇摇头。
要不要去看医生啊因为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喔。
可是他看不见我啊。
啊。
的确是这样没错。
因为如此,所以上次小姐才没有去找医生。
我是因为第一次去海边游泳,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是真的。
知道她在逞强,所以宏安静的不说一句话。
我马上就会好了。
那我中午的时候去店里帮你买麵回来。这样你想要吃的时候,就可以马上拿来吃了。啊,还是你想要吃凉麵呢
小姐露出了微笑,稍稍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
你是说凉麵这种小事根本就不用在意嘛。
不是的,是谢谢你在我昏倒的时候,总是在一旁照顾我。
别在意,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我很开心。因为半夜醒来可以看到你在我身边,这让我觉得很安心。所以谢谢你。
话说完之后,小姐又再度躺回棉被里。心想她是不是还累得起不了床的宏把脸凑近了小姐。
小姐就这样躺在被窝里,直盯着天花板看。
我问你哦,小千千她生病了对吧。
咦是啊,没错。
不晓得她会突然提到这件事的宏,反射性的点点头。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行。
要是她问是什么病的话,宏并没有自信可以给她一个满足的答案。
因为他也不知道实际病名与成因为何。
你为什么不肯陪在小千千的身边照顾她呢
突然间,他遭到一记当头棒喝。
由於小姐的脸实在太过於天真无邪,因此这更让宏的心动摇了起来。
这、这是因为她身边有随身护士照顾,所以我在不在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像是宏说出了难以理解的话一般,小姐呆了一下。
因为就算我侍在她的身边,他的心脏也不会变好。
这跟那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呐。
小姐看着宏如此说着。但心中的罪恶感似乎全都在此时涌现出来,所以令他不敢看着小姐把头低了下去。
因为只要有你在身边,小千千就会很高兴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个嘛。
我跟你说哟,这有很大意义的呐。
小姐的话,让宏抬起头。
他眼前见到的,是充满了温柔的徽笑。
因为小千千会高兴哟。这样不是有很大的意义吗
嗯没错的确如此。
就在承认的同时,一阵强烈的悔恨感向宏袭来。
为什么我不多留下一些时间陪千岁
要是我早一点回到这村子里来就好了。
午餐后,宏向小姐谎称要去散散步,但其实去的是老家的方向。
本以为千岁已经回家了,但与预期相反地还在医院里。应该是因为手术将近,所以在进行精密检查吧。
宏再度踏上了来时路,这次走向常盘医院。
他们家真不愧是当地的名人,只不过报出稻叶的名号,服务台的人便特地领着他来到了病房。
奇怪
打开门的瞬间,躺在床上的千岁看到宏,似乎无法置信的揉揉眼睛。
啊真的是哥哥耶。
嗯,至少我不是狐狸变的啦。
宏的话让千岁吃吃地笑了出来。
对呀。因为人家是好孩子呢。
不好意思啦,来医院打扰你。
不会。不过,发生什么事了吗
千岁张着那骨碌碌的大眼睛,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其实我。
把旁边的铁椅子拉过来坐下,宏轻抚着千岁的头发。
打算留在这个村子里跟千岁住在一起。
咦但、但是哥哥要搬出那边吗还有朋友怎么办呢
当然要搬出来啊。至於朋友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常见面,但又不是永别,没关系的。
这样啊。
千岁的表情有些不安的低下头。
怎么啦
手依然摸着她的头,将脸凑近千岁,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而千岁便用那微润的眼睛,转过头看着宏。
哥哥你是不是在勉强自己
勉强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哥哥以前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回到稻叶家来。而且等到可以独立之后,便要去别的地方过一生。
那、那是这个嘛。
那段对父亲抱有强烈反感的时间里,自己可能真说过那些话。
但那不过是小孩子逞强时说的话而已。
我改变心意了。现在,我想要回到常盘村里来和你们住在一起。
啊,我知道了
千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拍下掌心。
一定是姊姊跟哥哥说了些什么吧讨厌啦,姊姊这人虽然很精明,但有时却会有点脱线。
哥哥不可以当真哦千岁如此笑着说。
但是。
千岁对不起。我让你一个人孤独了这么久。
咦
而且还让你得一直装出笑容。
千岁的脸上总是少不了笑容。
无论是不安还是痛苦、悲伤还是焦躁,她都将这一切情感压抑在那笑容的面具之下,深怕自己的言行会对身边的人带来困扰。所以,千岁脸上总是有着不得不有的笑容。
手术,就快要到了吧。
嗯、嗯。
你害怕吗
怎、怎么会怕呢手术在麻醉还没退掉前就会完成了嘛。
勉强自己露出笑容的千岁,她的表情让宏十分难过。於是,宏便搂着千岁,将她那纤弱的身体拥入怀中。
啊。
脸埋入宏胸前的千岁,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对不起这话不应该说出来,但我还是要说其实我很不安。
这句话让千岁的身体惊颤了一下。
回想起来其实宏一直都很不安。但是自己却又什么都辨不到。就连保护、还有想要帮助她都办不到。
所以,便因为那股无力感而让自己一直逃避,不肯正视这一切。
哥哥。
但今后我会一直陪在千岁身边,为你着想许多事情。要是千岁你会感到害怕,那我就替你害怕。要是感到悲伤,我会替你悲伤。这样好吗
躺在宏的怀里,千岁笑了出来。
哥哥你说的话好奇怪哟。如果你是陪在人家身边,那就应该是和人家一起承受,而不是代替人家承担不是吗
千岁这时抬起头,面对面的看着宏。
笑容出现在脸上,但眼眶里却都是泪水。
还有就是,要一起欢笑哟。
没错说得也是。不好意思,我又说错话了。
别这么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人家才真的很奇怪呢。明明那么高兴,眼泪却一直停不下来。
千岁又再度抱着宏,脸像是在擦去眼泪般左右摩擦。之后抬起脸,千岁笑着边留着泪。
明明是那么高兴,却又哭出来。这样很奇怪吧
一点都不奇怪。
宏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轻轻的抚着千岁的头。然而,千岁的眼泪也像溃堤洪水一般,沖湿了她的粉颊。
呜、呜呜哥哥。
宏轻拥着千岁那病弱的身子,瘦小的令人疼惜,但十分温暖。这是宏第一次看到千岁哭的样子。
要是早点这样做就好了。
像是想将至今忍耐的泪水完全释放的千岁,不禁放声大哭了出来。
母亲死了,父亲也走了。
不愿让人见到她的眼泪,只是一人孤独的暗自啜泣。为了抑制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总是用笑容来压抑自己真正的情绪。
虽然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但宏现在终於真正有了当哥哥的感觉。
当宏回到鸣户时,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轻轻开败门扉,看来小姐似乎还在休息的样子,可以听见房里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宏慢慢踏进房里看看小姐的睡相。
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十分安祥的睡脸。看来她似乎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是。
仔细看看房里,宏却总觉得房里有些许地方和自己出门前有些不同。他极力想要找出答案,而再度环顾四周时。
宏稍微困惑了一会儿,便一把抓起位在房间一角的阿基米德。
稻叶你要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
手里握着一只黑色布偶走出房间,宏便走向鸣户的内庭。那里很少会有人过来,所以就算是跟布偶说话如此看来,滑稽的场面也不会被他人见到吧。
你带我来这想做什么。
小姐她究竟去那里了
进入房间时所感到的不协调。
那就是小姐平时穿的衣服,跟宏出门前所放的位置已有了不同。
此时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
她一定是拖着那衰弱的身体出去过了吧她到底去作了什么
就和你想的一样。
小姐她又一个人并且身体虚弱成那样也得去做的事情。
那就是灵魂引渡者的工作搬运魂魄。
为什么难道死神的工作真的那么重要吗
稻叶。
就算她变得如此疲累不堪,那个叫做神的傢伙还是命令她要去做吗
若真是这样。
稻叶,你冷静一点。
听到阿基米德困惑的这么说时,宏才发觉自己的手正紧紧掐着牠的身体。
啊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你是为了小姐着想才会发脾气。但是,我虽然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事还是得要有人来做才行。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小姐不可呢
宏抱着头坐在一旁的石台上。
你知道死神是怎么诞生的吗
阿基米德喃喃的说着。
不知道不可能会知道吧。
能成为死神很讽刺的只有善良的魂魄而已。若是善良的魂魄因为某些不明原因,而无法顺利的到达彼岸时,便会在无助的徬徨之中,成为死神
难道说小姐她
你想得没错。小姐便是因为不想让别人也体验她受过的苦,所以才会这么努力。因为无法前往魂魄至彼方的痛苦,她是最明白的。
从一直陪伴在小姐身边的阿基米德口中所说出的话,有无法驳斥的沉重压力。
所以,小姐便在谁也没发现、没人看得见总是与死为邻,眼前只见哭泣伤悲的状况下,度过了半个世纪。
为什么她得受这种苦
宏这时发觉自己失声了。
小姐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不但没有和人接触,而且也没有任何朋友,一直以孩子的样貌生活至今。
她到底经历过多少次的死别呢
看到快乐四处奔跑的孩子,她会有怎样的感觉呢
虽然能够想像小姐的孤独,但却绝对无法理解。
稻叶我要谢谢你。我非常感谢你为小姐所做的一切。
对阿基米德十分唐突的感谢,这时的宏似乎能够理解了。
无论是小姐与阿基米德在那儿相会,还是小姐的魂魄为何没有被顺利的运到彼岸。
如果。
我是说如果哟。
如果你看到死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这么对祂说:
这女孩是吾辈的猎物。所以还轮不到你来取走。
阿基米德是由少女的愿望而生。
但牠无法完成自己的工作。因为一切都太迟了。
吾辈自诞生的那时起,便已经失去其存在的价值。
第五章爱的真谛
日暮西沉时分。
伫立在稻田正中央的稻草人,沐浴在余晖之中。
这景色十分令人怀念。走在田间阡陌的宏,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走在自己身旁的小姐:
对了,小姐。
嗯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忘了的东西要找对吧那你已经找到了吗
嗯还没有找到。而且我不太想找。
小姐望着天空,用很没精神的声音回答。
这几天,小姐都过着睡完醒,醒完睡的生活。虽然她本人说这只是因为太累而已,但仍弄不清原因,这点实在令人担心。
不过,身体好的时候她又活泼过头,像今天她就可以去看千岁,并且,两人还高兴的聊着书里的内容,交换彼此感想。
看到她这样子,相信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可能真如她所说,不过是累了或是中暑而已。
为什么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才到这个村子里来的吗
嗯。可是哦我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找到那个东西。
的确,我从来都没见过小姐为了寻找那样东西而在村子里奔走。但对此感到困扰的她,是代表她对这件事的执着尚存吧。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耶。我想应该是不太好才对。但是要找些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呀。
。
应该是个很重要、很重要但却又不见了的东西。
既然这东西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却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与小姐见面后才开始作梦的宏。
与宏邂逅以来便常常昏倒的小姐。
总觉得这之间一定有所关联的宏,他的心一直都静不下来。
奇怪
和小姐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宏发觉小姐身上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原来是小姐今天没有像往常般把阿基米德抱在身上。
小姐,你把牠怎么啦
嗯我把牠留在小千千的房间里了。
小姐的笑容有些寂寞。
留在那里你把牠借给千岁了吗
不是的是阿基米德自己说要留在那里的。
为什么
不知道耶,到底是为什么呢。
。
不过我总觉得以后好像再也见不到阿基米德了。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姐面无表情,眼睛直盯着前面的黑暗,让宏不太敢继续问下去。
不过我一点都不会寂寞哟。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分开的。
小姐喃喃自语的话中之意,宏完全无法理解。
总是挥之不去的梦。
现在,宏似乎已经开始可以理解,那众多视线的真实身分是什么了。
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但若这个想法正确,就实在是太悲哀了。
因为他们永远都无法离开那里。那里并没有出口,所以,他们、永远都只能在这个世界里浮游徘徊。
而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一直看着将自己送来这里的人。
在他们眼中的并不是宏,而是。
呜呜呜
小姐
宏因为这些许的呻吟声醒过来。
慌忙坐起身子,便看到躺在身旁的小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呜呜呜救命啊
小姐
拍拍她的脸颊想把她叫醒时,小姐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
小姐别害怕我就在这里
啊
小姐的眼睛这时张开来。虽然眼神里还略带恐惧,但似乎是发现宏就在身边,所以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姐。
脸上留着泪痕的小姐,呆呆望着自己的四周。像是在确认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我作了一个梦。
徬徨无助的视线,回到宏的身上。
被好多的脸包围起来大家都在指责我。
欸
他们都说只有我能笑实在是太贼了。我杀了他们之后,居然还和你、阿基米德与小千千玩得那么高兴。
小姐寂寞的如此说着。
以身为一个死神来说小姐实在是太善良了。相信是一直担任搬运人魂的这个工作,使她的良心一直受到苛责吧。
小姐你一点都没有错喔。
宏伸出手,拭去小姐脸上的泪痕。
我听阿基米德说过了。死神的工作是一定要有人去做才行。就算如何痛苦与难过,小姐你还是为了大家不断努力不是吗
无论谁都没有资格去责备小姐就算有我也绝不允许
我真的很贼呢,自己明明是死神,却害怕会消失。
。
大家都一定都很怕死,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果然死神还是不能跟人类在一起的。
小姐。
因为感觉这那么痛苦难过啊我不但是个胆小鬼,还很贼。
别说了。
宏抱着她那哭得发抖的身子。
除了我之外,千岁还有华子也都很喜欢小姐的。
现在我只希望她能静静的睡着。
小姐的泪染湿了胸襟。她的心痛传到我心里,让我的心也跟着苦闷起来。
小姐的呜咽与浪涛声在耳边萦绕,宏只得等待晨曦的到来。
翌日,持续照顾因高烧而昏睡的小姐,等到宏终於有机会歇息一下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但这次他并没有作那个梦,作那个与小姐相同的梦。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梦。
小时候,稻草人便是宏的神。
与其在看不见神模样的神社祈祷,人形的稻草人反倒给宏有所回应般的感觉。
而且宏并没有零用钱,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捐香油钱。
希望妈妈的病能快点好起来。
每次祈祷都是从这句话开始。
希望那个可怕的女人,可以对我好一点。
希望能够拿到零用钱。希望爸爸能够常在家。
还有就是,还有就是。
稻草人总是站在那里。
随风飘动的布料就像是能够将自己的愿望传到天上去。
你在这里作什么啊
眼睛张开之后,身旁出现一位女孩。
曾经听华子说过,日落的时候会容易遇见魔物。而现在正好是太阳西沉的时刻,所以一开始还以为这女孩是魔物呢。
你是谁
这问题让少女的脸色一沉。
我的名字,没办法告诉你耶。
为什么
因为这国家的语言,没办法说出我的名字哦。
当她这么说之后,宏这时才发觉少女和自己有些许不同的地方。她的眼睛像夕阳般红,皮肤白得像云一样,头发像星光闪着银光。
原来你是外国人啊。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少女的笑容十分灿烂。让人打从心底的舒服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呀
嗯。
愿望的内容绝对不可以跟任何人说。
觉得要是说出来就会没效的宏,适当地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在等人来找我玩呀。
真的吗太好了
抱着一只奇怪猫布偶的少女,开心的手舞足蹈。
从那天起,两人便成了好朋友。
醒来的时候,片段的记忆浮现。
我跟你,以前是不是见过面呀
以前,小姐便曾经这样说过。看来她说的是对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跟你,以前是不是见过面呀宏与小姐便见过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宏晓得她忘了的东西是什么。
就算是没有记忆也能知道。
呼。
宏坐在医院大厅里的沙发上,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四周已经没有任何住院病患。在这微明的大厅里,宏想起刚才与阿基米德的对话。
你特地在此时来找吾辈有何用若是千岁醒来时没见着吾辈,可是会很麻烦的。
这我知道。我也是瞒着小姐溜出来的。
把从千岁怀中借出来的阿基米德放在沙发上,宏便马上进入主题。
小姐忘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知道了又如何
阿基米德的语调一点都没变。
当然是帮她找到啊。
宏确信小姐忘了的东西,一定是和她身体情况有切身关系的东西。可能在没有找到那样东西之前,小姐会就这样继续衰弱下去。
小姐究竟是忘了什么东西我是认真的,我不想看到小姐再这样继续衰弱下去了。
布偶它无法从自身产生热度。
啥
若是没有人的温暖,就算夏天也是冰冷的。然而,人也是一样的。没有与人相处过没有接受友情与爱情薰陶过的孩子,对感情的表现还是会有所极限。
你说的是小姐吗
就算抱着吾辈多久,小姐还是无法感到任何温暖,但是。
阿基米德在此把话停顿下来,换口气开始继续说下去:
小姐就交给你了。要找的东西马上就会找到了。
喂,你别自己说完就算了啊。
吾辈要睡了。
啊,喂别挑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就睡啊
宏抓着阿基米德使劲的上下左右摇。但阿基米德却像真的布偶一样,一动都不动。
突然决定离开小姐,和千岁在一起的阿基米德,宏完全无法了解牠真正的用意为何。
就在那时候。
突然感觉到人的气息的宏,抬起头来一看。
华子就站在他的眼前。
你、你。
她几乎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不过,为什么华子会在这里出现呢
由於过於惊吓而发不出声音的宏,看到华子露出至今从未见过的笑容。
晚安,今晚热得很舒服呢。
。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陪在那孩子的身边行吗
你,是谁
嘴巴自己动了起来。
不对劲。
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华子。虽然她的外表跟华子一模一样。
但是。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是。
你究竟是谁
宏如此斩钉截铁的质问,让华子把本来要说的话全吞了回去。
一瞬间两人间的空气冻结了起来。现在明明是夏天,宏却感到寒气刺骨。他的本能抗拒她的存在。
但宏不发一语的等待她接下来的回答。至於她的视线也透过镜片,停在宏的身上。
经过那刹那间的永恆,她才慢慢的开了口:
我的名字是千夏千年不变的夏日。是永远徘徊在同一个夏季里的人。正如你所知,这个身体是我向华子借来的。
千夏千年不变的夏日
借了华子的身体
虽然这时许多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他想要知道的就只有一个。
你到底是为什么到这儿来跟我见面呢
我并不是要来见你的。
千夏苦笑着说。
我是为了向即将消失的最重要的人说声再见。
咦
听到最重要的人这句话,宏的脑里浮现了屈指可数的数个人影。但其中还待在这个地方的人,就只有一个而已。
咦,不会是千岁吧
察觉眼前千夏的真实身份,让宏受到很大的冲击。
你也是死神吗
没错,就某种意义而言,我是。
不做任何暗示,千夏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时,宏的脑中一片混乱,完全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如果眼前这位自称是千夏的女性真的是死神,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千岁才行。
我不会让你去的。就算赔上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
看到宏紧张的样子,千夏笑了出来。
你放心,我不是来带千岁走的。
咦不是千岁吗
没骗你。
千夏的这句话,让宏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般摊坐在沙发上。
原来不是千岁啊太好了。
自己的穷紧张,让宏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不过,千夏还是要来这儿带走不知是谁的魂魄,其实是不该笑的场合。
那么重要的人是
宏虽然这样问了,但千夏却露出些许寂寞的神情笑而不答。之后她又在宏的身旁轻轻耳语。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要告诉你,解救你们称做小姐的孩子的方法。
什么
这样下去,那孩子会死不,是消失。
现在这个情况下,就算认为她说的话是骗人的也不为过,但宏这时却相当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可能是他心里的某处已经发现,说不定是如此的缘故吧。
那我要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助小姐呢
要救那孩子一定要让我和她合为一体才行。
合而为一这是怎么回事
千夏没有回答宏的问题便转过身去。她的视线前并没有任何东西,那个方向可能就是小姐所在的地方吧。
我是她的一部份,忘了的东西一定要想办法还给她才行。
千夏微笑着。
虽然那是华子的脸,但那的确是千夏的笑容。
千夏你就是小姐忘了的东西吗
绝对不能缺了这部分。我们一定要合而为一才行。这是为了能让一个生命继续生存下去。
对不起,请你跟我约定好吗先不要杷我的事情告诉她。
为什么
对宏来说,明明现在就可以救小姐的命,为何千夏却还不愿意的这件事,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现在还太早了。只要时间到了你便会知道答案。而且对你而言,现在不先告诉你会比较好。
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意思。正当宏想再问的时候,千夏的眼神拒绝了一切。
因为那孩子现在还不愿意接受我。舍弃我当时的记忆还在令那孩子受苦。所以拜託你。
无意间,眼前景象模糊了起来。
解除那孩子的痛苦吧。
一阵风吹过,抚过宏的额。一切都随着这阵风消失了。
就像千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
到了千岁动手术的当天。
很稀奇的,华子居然到鸣户来了。
我是来找你一起去的。
在这之后,本来是得等到手术结束之后才有机会见面,但似乎是留了一段很短的时间,特别让身为家人的宏一行人见她一面。本来是想带小姐一起去,但她似乎身体依然不舒服,而且又在午睡中,所以宏便和华子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看到千岁了。
宏似乎是想把这不吉利的想法抛诸脑后的摇摇头之后,叫了华子一声。
我跟你说喔,华子。我见到千夏了。
这句话让华子马上回过头。
她就像是爱恶作剧的妖精般张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
前天。
这样啊。难怪我一觉醒来之后,还是累个半死。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身体借给她呢
既然你已经知道,瞒你也没用了。
稍微耸耸肩,华子便道出事情原委。
看来好像是七夕夜里,华子最喜欢的怀錶突然间发出光芒,然后一个自称千夏的声音求华子借身体给她的样子。
至於她的请求,华子毫无犹豫的便答应了她。
你这傢伙有病吗
你想想,人一生能够有多少次这种机会呢我觉得这是个有新体验的好机会呢。
真亏你敢连理由都没问,就把身体借人。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话是没错啦。
还敢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帮小姐了。
。
面对华子捉弄的笑,宏没有话可以反驳。
仔细想想,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哥哥姊姊
宏和华子到了医院,便见到数天不见的千岁,就像是个普通女孩般,充满精神的迎接他们。
这样不行喔,医院里可是不能大声喧哗的哟。
边这么说,华子便摸摸千岁的头。
嘿嘿。
宏看到像门神般站在那儿的护士,脸上挤出硬生生的笑,似乎见到这对姊妹情深的样子,感到十分的悲伤。
虽然之前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但似乎这时才了解这是个事实。
啊,对了,哥哥。小小姐说这个要送给我呢。
说着说着,千岁便把阿基米德拿到宏的面前。
今天虽然很遗憾小小姐不能过来,但她送给人家这么可爱的布偶,以后人家一定要回给她一个大礼才行
到底哪里可爱啦。
宏看着千岁怀里的阿基米德苦笑。
就在这时候。
宏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往那十分诡异的方向望去,阿基米德那对菱形的眼睛,似乎是想对宏说些什么。
而牠的要求,宏似乎也知道。
对了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都没跟你们说。
宏的这句话吸引了华子与千岁的注意。
那就是我会说腹语。把那玩意借我一下。
咦,好。
从千岁手中接过阿基米德之后,宏抓紧牠轻咳一下。只有那自我介绍的第一声,宏有刻意配合嘴型的自信。
因为牠的自我介绍总是那一句。
吾乃是猫之一族也吾之正名为阿基米德是也
两位观众这时十分佩服的发出了讚叹声。
好了,吾辈阿基米德虽为猫,却具有判读人类个性的自信。困此吾辈喜欢千岁,因为千岁很坚强。
哥、哥哥。
看到千岁害羞得红着脸,宏满足的看着阿基米德。
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想说吧
在宏轻敲了牠的头之后,阿基米德便继续说下去。
回想起来,吾辈的第一个主人也是个坚强的人。这也算是个缘份吧。对了,不过吾厌恶稻叶,因为他是个软弱的傢伙。
宏用眼神回了阿基米德一下。
但也是因为他,吾辈才得以遇见千岁,这得好好感谢他。除此之外,他还告诉吾辈,并不是因神的恶作剧而生的产物。
。
一切都是靠他,吾辈才得以逃脱无法表达自我的命运,真是谢谢你了,稻叶。
阿基米德将这句话作为结尾,之后又变回无言的布偶。不知是否是对牠这句话感到心有戚戚焉,华子知道这是节目的结尾。这时,宏再摇摇阿基米德,但牠却再也没有说过第二句话。
不过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高竿。
人家也吓了一大跳呢没想到哥哥居然会说腹语呢
两人热烈的鼓掌,几乎令人忘了这是医院。
没什么啦,哈哈哈。
宏露出暧昧的笑容,将阿基米德还给千岁的时候,似乎听到牠小声说小姐就拜託你了的这句话。
咦。
但他的手并没有停下来,阿基米德回到千岁的手中。
对不起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护士小姐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告诉宏他们。
时间。
知道是什么时间到了的大家,脸上的笑容霎时间都消失了。
那你要好好加油哦。我们能帮上忙的,就只有为你祈祷了。
嗯,人家会好好加油的不过,也只是躺着而已呀。
面对华子的话,千岁俏皮地吐吐舌头,露出最大限度的笑容回答她。纵使心中有万般不安,现在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要好好加油,睡得酣酣叫吧。
人家睡觉的时候才不会打鼾呢。
千岁不满的鼓着腮帮子,露出了如往常般的表情。
我也会好好为你祈祷的。
嗯,要帮人家向小姐问好哟。
千岁捉着阿基米德的手,像是要对牠说掰掰般摇了摇手。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前,宏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千岁,话可别说错了。
蹲在千岁身边,宏伸出手抚着她的脸颊说:
要说下次见才对喔。
啊。
千岁的眼眶浮现了泪光。
但她并没让泪掉下来,而是露出灿烂如花的笑靥。
嗯那我们下次再继续玩啰。
当然下次我们好好的玩个够。
嗯。那明天见了。
明天见。
这次千岁没有打错招呼,笑着挥手离去。
要是明天还能见到面就好了。
这一天十分漫长。
时间过得十分缓慢,但也终於到了傍晚。
宏已经不知道看了第几次手錶并且祈祷,自己能做得到的也就只有祈祷一途。
怎么还没有联络呢
宏一个人直盯着走廊电话的方向看。只要手术结束了,留在医院里的华子一定会有联络才对。
但鸣户的电话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响过。
联络什么啊
坐在台缘旁吃着西瓜的小姐,对宏说的话提出了疑问。
就是通知手术结果的电话联络啊。
小千千的
没错。不过你真的可以起来了吗
嗯。
似乎是一直躺着休息,让她恢复些精神。总觉得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小姐起身活动的样子了。
西瓜好吃吗
由於嘴里含有那柔软的果实,所以小姐无言的点点头。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卖所以就买回来了,但没想到小姐是第一次吃到。
这件和服你穿起来很好看呢。
小姐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和服。
华子来鸣户的时候,顺道带了一件她小时候穿的和服过来。本以为小姐不会去穿它,但没想到她却乖乖的换上了衣服。
不过和服跟那顶帽子真的不配说。
不行。这帽子我一定要戴着。
为什么这是规定吗
嗯。
在她明白的点头之后,宏便不继续问下去了。看来这一定有它的意义在。
但如果可以的话,宏还真希望小姐能脱掉那顶黑帽子。
困为只有今天,宏希望小姐身上不要有任何跟死神有任何关联的东西。
白天都一直在睡的小姐,到了千岁的手术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才醒过来。总觉得这是个不祥的预兆。
除了祈祷之外,宏所能做到的那就是不让小姐去医院。
我问你。
小姐突然出声望着宏。
红色双瞳的视线,直视着宏。
你昨天曾经说过肯为我除去痛苦对吗
小姐无预警的说出了这句话。
千夏曾经说过,如果宏想要救小姐,那就得忠实的实行才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无言的点点头,小姐有些踌躇的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好好的爱我吧。
欸
这突然的话,宏花了数秒钟才理解它的意思。因为他从没想过,这样的台词会从小姐的口中说出来。
我在跟小千千借来的漫画里看过。如果喜欢对方的话如果爱对方的话,便会跟那喜爱的对象结合。
这个嘛。
没想到最近少女漫画的尺度已经那么开放了啊,宏对此无法一笑置之,因为小姐的表情十分认真。
我已经忘了那叫爱的情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再教我一次。
这个嘛可是,你知道所谓的因相爱而结合是怎么一回字吗
就是相爱的两人才会做的事情嘛。那我们正好就是,对不对
可是。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呢
看到宏如此的推託,小姐寂寞的低下头去。
你、你别乱想,我当然喜欢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小姐了。
宏的语调无意间提高了一些,同时双颊也发热。仔细想想,这还是宏第一次对小姐表明自己的心意。
那就好。
宏的话让小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感到有些疑惑的宏,想着小姐的真意为何。
不过这也算是种运动,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适合。
我会忍耐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忍耐。
小姐的眼神吐露出坚定的信念。
如果能被你爱的话,我什么都不怕。
看到她那真挚的眼神,宏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心中的纠葛不断。
不过小姐想要的,并不是单纯满足欲望的行为而已。而是为了能够抚癒心中那份渴求已久,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共度时光的咸觉。
想到这里,一股爱怜之情便由胸中而生,宏不加思索的拥抱了小姐的身体。
啊。
突然被宏抱住的小姐,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宏。这时宏便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小姐的唇。
感觉好兴奋哟。
双唇分离,小姐红着脸说着。
这个时候应该说是我的心跳得好快才对。
心跳加速
宏握着小姐的手,然后放在她的胸前。
啊真的耶。心脏跳得好有精神哟。
和喜欢的人相爱,会心跳加速是应该的吧
那你也一样吗
这次换小姐用手摸了宏的胸膛。
哇跳得好快哟。
因为我是这么的喜欢小姐呀。
宏抱起小姐那娇小的身躯,就这样把她放到被褥上。紧贴着身体让她躺下,又再度吻了一次。小姐环抱着宏的背,两人身体紧贴着。
嗯。
不光是双唇相贴,当宏用舌头进行黏密的深吻后,小姐似乎有些呼吸困难。似乎是因为不习惯,没办法抓到要领的样子。
哈啊呼唔。
抱歉,很不舒服吗
不会,不过那也是啾对不对。
听到小姐的啾啾论,宏不禁苦笑了出来。
虽然这破坏了气氛,但却很有小姐说话的味道。两人相爱的方式并不拘泥於形式。
边想着这件事,宏边脱下小姐的红色和服,温柔的摸了小姐的胸部。
啊。
微微隆起,小巧的胸部。但却不硬,摸起来又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就像温暖的棉花糖一般。
感觉怎么样
总觉得心跳声得越来越大了。
第一次有的感觉,让小姐稍微犹豫了一下。
宏一个个解开小姐代替内衣的衬衣釦子,露出那些许隆起的胸部。伸手触摸那雪白无瑕的肌肤。
哇你的手,好热哟。
嗯,因为我的身体在发烫。﹂
从腹部开始慢慢往膨起的地方移动,小姐握紧床单,雪白的肌肤染上了樱红。
你会痛吗
不要紧。
到达膨起的顶点,是着用指尖夹住它的前端部分。但由於过於柔软与小巧,所以便溜地从指尖逃出。没办法,宏只好用手指轻轻的转动对它施与刺激。
嗯嗯
小姐一开始是感到有点搔痒,但没多久,她的表情便难耐起来。似乎是在呼应着这种感觉,那顶点也稍微硬梃了起来。
宏把脸靠近那微微硬挺的乳头,并用嘴吸吮了起来。
啊
随着小姐发出的惊叫声,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在舔我吗
咦没错。所谓的男女交合,便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啊。
似乎是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吧,小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乖乖听宏的话。
而宏则是在一步步教导她般,慢慢地爱抚小姐的身体。用舌头轻轻舔转那粉红色的乳头,缓缓地让小姐的气息紊乱了起来。
对、对了,我也想要舔舔你呐。
抬起了头,小姐用湿润的眼神看着宏。
因为老是被动,感觉好无聊哟。
可、可是你想要舔哪里呢
无论哪里都可以呀,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哪里好呢
小姐笑着说了这些话,坐起了上身。
不知道这样做是好是坏的宏,迟疑了一会儿,便拉下裤子拉炼,把那已经胀大得剑拔弩张的分身取出来。
欸要舔这个吗
嗯,没错。
虽然宏对这种行为还是有些许的抵抗感,但小姐却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知识,而无任何的迟疑。马上就伸出手,之后便用舌头舔了起来。
唔。
一阵阵的快感袭来。小姐舔的方法虽然杂乱而多少会有些疼痛,但她初次尝试的口交却正搔到痒处。
宏的前端部分被小姐的柔唇包容起来的瞬间,他的腰不禁抽动了一下。
感觉舒服吗
嗯,舒服。
宏老实的回答,已经够了的这句话之后,便压着小姐的肩推开她,因为,若是再继续下去,他就会忍不住射出来了。虽然感觉真的很舒服,但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让小姐能够享受到更多快乐。
宏再度让小姐横躺在被褥上,继续脱下她的衣服。也许已经没有感到那样的害羞,小姐没有做出任何抵抗,静静的让宏褪下她的衣衫。
在将最后一件自膝上褪下时。
那个我有一件事情很担心。
担心什么
那就是我没有洗澡,所以那里。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是小姐你的味道我都喜欢。
知道小姐踌躇理由的宏,笑着说出了真心话。她身上的味道要比洗发精或肥皂的香味要香得多了。为了要让小姐安心,宏不断地在她的脖子、双颊及唇上吻着。
似乎是知道了要领,小姐她的舌头也开始与宏交缠。两人水乳交融的交缠在一起,不断的相互持续着爱抚。
好舒服啾的感觉好舒服哟。
嗯,感觉很舒服吧。
因、因为太舒服了所以。
小姐害羞的移开视线。白皙的脸庞涨红了起来。
所以我尿出来了。
欸
视线往下移,往小姐的下半身看去。完全看不出一点她说的痕迹,但宏初次看到的那个部分,却让他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没有任何毛发,那儿就像是一线伤痕。这让宏对是否真能和小姐合为一体这件事感到些许的不安。
我那里很奇怪吗
一点都不怪而且那个不是尿尿喔。
看来,她的那里虽然并未发育成熟,但似乎已具备应有的机能。小姐的私处,已经开始略带湿气。
只要感觉舒服,你的那里就会变成这样的。
真的吗那个不是尿尿吗
宏点头的同时,吻了她那诱人的锁骨。也许是因为那小巧的身体所致,小姐的花蕾十分敏感。舌头伸进那部分,她的肩就颤了一下。
小姐你好可爱喔。
哇,真的吗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呐。
小姐开心的表情让宏的心缩紧了一下。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看不见她的关系吧。
小姐你真的很可爱喔。
心想无论你要我说几次都行宏便抱住了小姐的身体。这或许是只有宏才办得到的事,所以,他似乎想要代替世上的所有人对她这么说。
宏伸手摸了小姐的中心部位。
啊
润潮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看来那儿已经稍微湿润了。来回抚弄后,终於发现手指得以进入的地方。於是,宏便用小指指尖侵入那里。
嗯啊啊
小姐的唇微颤,对宏的行为有所反应。看来似乎连小指都相当难以进入,於是他便稍微以转动的方式,一点点的让手指没入更深的地方。
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持续着爱抚,小姐的反应终於有了不同的变化。由原本难受的声音徐徐转为甜美的喘声,从指尖的湿润程度便可以明确了解到这样的变化。
将小姐身上的衣物完全褪尽之后,宏贴近了小姐的身体。
小姐可以了吗
宏轻抚她的柔发说着,小姐看着宏的下半身,感到些许的疑惑。看来她已经知道,接下来宏要对自己做什么事情了。
但是。
啊这样啊。嗯,好啊。
小姐动作虽小,但却坚定的点点头。这情况下不可能会不紧张,但她仍勇敢的忍耐着。觉得小姐这样做很惹人怜爱的宏,便将他那早已昂首硬挺的分身推入小姐体内。
嗯、嗯嗯。
前端稍微进入撑开了那柔嫩的花瓣,小姐便咬着唇皱起眉头。虽然宏也感觉到痛,但带给小姐的负担也一定不小。
抱歉但请你再稍微忍耐一下。
宏轻抚着小姐的脸庞,小姐以笑容面对。如果这时放弃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所以宏有所觉悟之后,一口气挺进了小姐体内。
啊
小姐大声喊出来。虽然分身并没有完全进入,但两人总算结合在一起了。
进去了。
你身体的一部份进入我身体里了吗
吐了一大口气之后,小姐轻笑了一下。
没错你会痛吗
没问题。不会痛啊。
那我要动啰。
宏说着说着想要抽起腰后退,但却几乎没办法动。两人的结合部位就如同真的融合为一体的咸觉。一点一滴的退后,终於回到只有前端进入的状况时,小姐的眼神有些恍惚。
刚刚动的时候,感觉好舒服哟。
对啊我也是。那我要继续动啰。宏慢慢地开始抽插。
啊、嗯哈啊
当动作稍微加快之后,小姐弓起身子,用手脚紧拥着宏的身体。
你也紧紧的抱住我吧。
吐着灼热的喘怠,小姐积极索求宏的拥抱。而宏也应了她的愿望,双手紧紧将小姐抱在怀里。
啊、啊、啊、啊小姐的声音越变越短,最后,像是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一般。
此时,宏的下半身也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这样并无法完全抚癒小姐的伤。但只要能稍微减轻她的负担就够了。宏想让总是独自度过这漫长孤独的小姐,重新感受到爱。
至少让她在此时此刻,知道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在身边。
啊啊随着小姐高潮的呻吟声,宏在她体内的最深处吐出了一切。
这时他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小姐的心中。
铃。不知是哪儿的风铃声响了起来。
嗯。
因为那铃响而清醒的宏,这时,发觉四周已经是一片昏暗。看来,自己睡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可听到蝉鸣声自远处传来。
我睡着了吗坐起身手来,枕在颈子下的右手直发麻。
室内闷热得不像话。宏挟着右手站起来往窗边移动,之后把窗子大大的打开来。新鲜的潮风与室内沉闷的空气产生了对流,迎面吹来的凉风让满是汗珠的肌肤得以降温。感受这瞬时的凉爽感觉之后,宏转过头去。
奇怪应该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姐不见了。
应该是去上厕所吧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仔细看了房里的摆饰,一股奇妙的异样感浮现。宏为了把睡意完全挥走而摇摇头。
铃铃。风铃的声音,让宏的视线回到窗的方向。
但哪里什么都没有。但仔细一想,这房间根本就没有挂任何风钤啊。
小姐
发觉铃声渐远,宏慌忙的再看了房里一次。这时,他发现小姐不知何时换下来,摺好的红色和服就放在床褥上。
噗咚、噗咚心跳声越来越大。
一身黑的小姐模样瞬间在脑里闪过,宏将头伸出窗外竖耳聆听。
潮骚。消失的蝉鸣声。不知名的虫鸣声。隐约得闻的人声。鸟的振翅声。
蚊香吐出那细长的烟丝消失了。
铃铃。
小姐,你别去啊
对着暗夜长啸,宏拔足狂奔。
第六章失落已久的分身
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宏拼命往医院跑,并祈祷这一切绝对不会是真的。因为,他绝不希望是小姐带走千岁的生命这是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由於一直奔跑的关系,宏现在头昏眼花。喉咙渴得不像话,而且还因为穿着浴衣的关系,两只脚现在就像快打结了一般。虽然如此,但宏依然往医院跑去。
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挚爱妹妹的生命被夺走的执念所致。
可恶
不只这样而已。宏的确会为了拯救千岁的生命不惜一切,甚至以性命交换都没有关系。
但宏却有着比这还更加强烈的意念想要拯救小姐。
总是一人寂寞的望着天空与孤独对抗的少女,好不容易才发觉到其实自己并不孤独。
如此善良的少女为何如此善良的少女,非得要成为死神不可呢
小姐在这个夏天里已经做得够多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该偿还的也应该还完了吧。
所以我绝对要想办法阻止她带走千岁的命。
若是让小姐带走与她那么亲密的千岁,那么,小姐必定会落入无限的黑暗中永不得翻身。就算是神要这么做,我也绝不允许。
钤铃。
如恶梦般的铃声,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闇夜之中,宏像是跟随那铃声不断前进。
呼哈呼。
在犹如无尽的黑暗中急奔,医院的灯火终於出现在眼前。
呕吐感与头疼足以令他昏厥,但他仍强迫自己撑下去,最后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由於现在已经是大门上锁的时间,所以,他得像上次来找阿基米德时一般,想办法绕到夜间急诊的入口去。但没想到未到深夜的时间,医院里静得出奇,连本应在那儿的警卫也不知去向。
宏就这样往千岁所在病房的方向前进途中。
在大厅里发现了一个伫立在那儿的小人影。
小姐。
。
就算接近了几步,小姐依然背对着宏不发一语。
这时,宏陷入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幻影的错觉中。正当他害怕触碰到她便会消失,准备再唤她一次的同时。
铃铃。
随着铃声响起转过身来的小姐,她那虚幻的眼神仅在一瞬间瞥过宏的身上,其后又马上望向她的手心。
难道我来迟了吗
难道千岁的命已经握在小姐手心里了吗
宏一想到这里,双手握紧了拳头。
但是总觉得事有蹊跷。
宏走到小姐的正面,想看清楚她手中的东西。在她手中的是那黑色又有着菱形的眼睛,说话总是惹人厌的布偶。
基德
软摊在小姐手中的阿基米德这时像是个真正的布偶沉默不语。
小姐就拜託你了。
这是与阿基米德离别时,牠所说的话。如同向人永远道别的话。
告别小姐,选择留在千岁身边的阿基米德。
牠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牠做了些什么
宏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啊。
宏对再也不会回嘴的阿基米德说了这句话后,泪水盈眶。
阿基米德把生命给了千岁。
只为了不让小姐将千岁的命带走。
原来,千夏在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她才会在那时跟牠道别。
小姐我们回去吧。
宏抱住了小姐。
阿基米德阿基米德对不起。
小姐你不用为牠悲伤。因为阿基米德这次终於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虽然无法达成给予自己生命的少女的愿望,但阿基米德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终於有回报的机会。
因此不知怎么着,宏似乎看到阿基米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阿基米德从我诞生的时候,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开始我是个爱哭鬼,一直不愿意做死神,但是阿基米德却要我加油。
抱着布偶,小姐的泪直止不住的落下来。
要是我不是死神,大家与阿基米德也不会。
够了,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大家真的会原谅我吗
当然会因为,小姐你不是已经为他们哭出来了吗
我在哭
小姐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哭一样,用手摸摸脸颊,用十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世上最美丽的水滴。
会为了别人流下眼泪的不成材死神,相信不可能会有人不原谅她。
小姐可是很坚强的喔。无论是多么的痛苦都愿意继续努力下去。
呜呜呜。
小姐在宏的怀里哭成了个泪人儿。
因为基德那傢伙最了解小姐你了。
摸摸小姐的头,她的腿软下来,宏於是紧紧的抱住她。
似乎只有靠这样的肉体接触,才能够挽救她的心。
背着小姐离开医院,天上的星星绽放着光芒。
对不起哦都这么累了却还要你背。
小事一桩,别在意。你轻得很。
背后传来的声音,宏边回答边稍稍回头。虽然脚上因为奔跑而磨出水泡,但加诸背上的重量,却让这一切痛楚烟消瓦解。
你可要再吃胖一点哦。
嘿嘿。好想吃烤玉米哟。
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小姐正望着星空。
对了,那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去庙会玩吧。
哇,我还没有去过庙会耶。
那你得在那之前好起来才行喔。
听到宏的话,小姐笑着应了声。
不只是夏天的庙会。到了秋天,红色的枫叶也很美,真想去爬山。到了冬天,当然就要去泡温泉啰。春天则是少不了赏花。等到夏天再来的时候,我们就去海边或河边。
宏想要让小姐体验,许多成为死神时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
我跟你说哟。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瞒着你。
小姐突然说出这句话,虽然带着笑意,声音却十分认真。
搂住颈子的手,也稍微增加了力道。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
很久以前,我们曾经一起玩过对不对。
没错。
果然小姐也想起来了。
共有的记忆,除了是宏的同时也是小姐的记忆。
宏的梦是小姐的梦小姐的梦也就是宏的梦。两人像是相互触发一般,徐徐的找回过去的记忆。
我要找的东西一共有两个。
你已经找到了吧
嗯。第一个一下子就找到了就在那个七夕夜晚。
小姐与宏最初邂逅的夜晚那的确就是七夕夜。
可是已经不用了。
小姐的语气略带寂寞。
什么东西不用了呢
嘿嘿没事。
随着笑声,小姐的体重压上来。
小姐原来如此今天真的是把你累坏了呢。
宏重新把小姐背好。
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做个好梦吧。
与少女见面的时刻,总是在日落之前。
在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枣红色的时刻到来时,少女都会在那儿一直等下去。
啊,来了来了
嗨
宏如往常一般,举起手向少女打招呼。但那天的少女,似乎是有某种企图般,露出嗤嗤的笑。
嘿嘿我今天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
像是在献宝般,少女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到了宏的面前。
嗯手錶
那是只金色的怀表。沐浴在夕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回礼。拿去吧。
回礼
你忘记了吗我们上次不是约好,下次要带我一起去庙会玩吗
我没忘可是,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虽然说是回礼,但宏却还没有达成任何约定。
而少女拿出来的那只怀錶,怎么看都很贵的样子。是宏在庙会里能够请她吃的烤玉米或烤鱿鱼之类无法比拟的东西。
当宏这么说的时候,少女笑着跟宏说别在意,这是别人给她的东西。
别人给的
不过只能给你别人送的东西,真对不起。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
少女并没有收回手的意思,於是宏便收下了那只怀錶。它的重量比想像中要重了一些。打开錶盖,里面有着大小两个时间刻盘。
这右边小的是什么啊左边是普通的时钟对吧
右边的啊,因为我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所以那是代表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
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你要回自己的国家去吗
嗯,是这样没错。
知道眼前少女终将离开这里的消息,宏感到些许的伤悲。
但在重新看过表上右边的时针刻盘之后,才发现根本就看不太出来时针有没有在动。
宏这时松了口气,看来,离少女要回去的日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少女不知道为何露出了悲伤的笑容,点点头。
星星好美呢。
坐在神社香油钱箱前的宏,一个人望着夜空。
小姐这时睡在他的膝上。看到她的睡脸如此安祥,相信应该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宏轻抚了小姐的银发。
周遭传来的,只有虫鸣与风声。
然后。
你来了啊。
抬起头来,千夏就站在眼前。
毫无任何预警,像上次一般突然出现。
但这次宏并没有被吓到,可能因为是他觉得千夏也差不多该出现了吧。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你当时不和小姐合而为一的理由了。
仍是坐着的宏,抬头看了千岁说出这些话。
因为小姐若是在那时恢复精神,就仍会继续成为死神直到永远。而你也不想再次嚐到那孤独的痛苦滋味。
虽然没有亲耳听千夏说出来,但宏似乎已经能够理解千夏如此做的目的何在。千夏她的确也是小姐的一部份。是小姐自己舍弃,那害怕寂寞与悲伤的另一个自己。
千夏微笑着在宏的面前坐下。
手术已经结束了哦。
是吗。
你不想知道结果如何吗
不用了如果那医生到了这个地步都还会失败,那就请你把他带往天堂吧。
千夏因为宏的无聊玩笑而笑出来。像被那笑声牵引一般,宏也跟着笑起来。
哈哈哈千夏。
告一段落之后,宏开口了:
差不多该结束这一切了。
。
笑容正从千夏的脸上慢慢消失。
能够遇见小姐,还有千夏、老闆娘、华子以及千岁,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以了吗
忘了的东西一定要还给主人才行。
宏再次抚摸小姐的头发,像是要将这夏天的气味吸进肺里带走般,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不想忘了这夏天的空气。
而且,我其实早在那个夏天里就已经死了。
稻草人是宏的神。
所以,那天宏也如往常般拼命的祈祷。
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
尽管紧握的双手已经疼痛不已,宏还是继续祈祷下去。
求求你。
突然有影子出现。
当他发觉到的时候,身着黑夜的少女已经站在他的眼前。
请你让开好不好。这样我不就看不到稻草人了吗
。
你别挡住稻草人嘛,我要赶快祈祷,这样妈妈才会好起来。
因为稻草人实现了他的愿望,给了宏一个朋友。
所以所以,这次他也一定可以救我妈妈的。
已经没有用了。
少女喃喃的说着。
再怎么祈祷,也是没有用的。
你、你别这么说好不好
因为她已经被带走了。
欸
因为她已经被我带走了,所以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刹时间,眼前一阵黑,全身失去了力气。
自己明明已经知道,少女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她是谁了。
我也差不多要和你说再见了。
虽然眼前的少女就是死神,但宏办得到的,就只有向稻草人祈祷而已。
因为,再过不久你就会看不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