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衍半天才动了动,稍稍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替白珩放下床边的帷帐,回头吹灭了室内的烛火。在黑暗中,高大的身形似乎停顿了一会,之后放轻了脚步大步走了出去,之后外室的烛火也被熄灭,房门从外面被关上,房间内重新归于宁静。
大概是前夜睡的安稳,翌日清晨,白珩早早地就醒了过来,梳洗过后推开房门,发现褚衍正在院中练武,不由放轻了脚步躲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了起来。
白懿虽已为太尉,但年轻时也是陪着先帝四处征战立下从龙之功才逐步有了今日,算得上是以武起家,因此白家的子弟自小便开始习武。像白玝与白琅虽为文官,但也算是精武艺,善骑射。白珩小时也没有例外,但他既没有什么兴趣,又吃不了苦,被逼着练了半天的剑就捏着微微发红的手指跑到白玝房间放声大哭,白玝当时也不过是个少年,看着自己小豆丁的弟弟哭得这么惨,无论如何也硬不下心肠来,硬是求了白懿,让白珩从此以后免于习武。
大概从那时候开始,大哥便已做好了准备要一辈子护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弟弟了吧。想到这里白珩的视线微微飘散,脑海里都是自己离京那一日白玝孤身一人牵着马在城门口长身而立遥遥地望向西北方的画面。转眼之间自己离家已有十日,府里应该一切安好吧?
褚衍习武多年最是机警,白珩推开房门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就已感知到,等他一个招式下去,回手收剑才发现少年正站在房檐下,面带怅然,久久失神。
不知为何白珩这种有些失落的表情让褚衍觉得有些不适,大概自从他们二人认识开始,对方脸上总是挂着笑意,偶有其他情绪,但也总能很快地开心起来。这么想着,褚衍便轻咳了一声,将思绪飘忽的白珩硬生生地拉了回来,白珩回过神就看见褚衍已经收了剑,身着一小袖长身袍,这本是西北方外族人的服饰,后因方便骑射渐渐传入中土,但白珩在都城之中还是鲜少见到,此刻见穿在褚衍身上,更衬的对方身形高大挺拔。
大概因为那一缕乡愁散去,白珩面色又恢复如常,翘起唇角朝着褚衍开口:“将军,早。”
视线在对方唇边的笑纹上微微停留,褚衍觉得自己心底刚刚的那一点不适也尽悉散去,朝着白珩点了点头:“昨夜睡得可好?”
白珩急忙点头:“一夜无梦,不能再好了。”
褚衍抬手抹去前额的汗水,伸手指了个方向:“去用早膳,而后换身衣服跟我到军中去。”
白珩拱手,眼底滑过一丝期许:“是,将军。”语落已经快步朝着褚衍所指的方向而去,脚步里都可以看出他的雀跃。褚衍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才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房门口碰上路过的老管事,褚衍突然顿住脚步,开口道:“命人再备上一床厚被送到参军房里。”话落,便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只留下老管事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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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犹豫要不要把更新时间改到八点,这样就可以准时了。不过也许我还能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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