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天真可爱的三皇子,皇后脸上的怜惜慈爱之情大起,她毫不迟疑道,“皇上已同意将臻儿交予我抚养,我自会给他最好的一切。救下淑妃,便是不想他小小年纪承受丧母之痛。”
“三皇子有您这样的母后是他的福气,我听闻三皇子的陪读因此次落水事件受到牵连,被逐出宫,私心想着推荐两个合适的人选给娘娘。那二人生性皆纯,机灵聪慧,功课自不必说,望娘娘予以考虑。”
是,这便是我的打算。一旦穆阳和叶重阳进宫得到皇后及三皇子的庇护,对付古涉我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并无十分把握,在宽大衣袖中轻握紧手掌,我静待回答,只听皇后道,“两个陪读罢了,本宫相信你的眼光,准了。你明日带他们进宫来,剩下的本宫自会安排妥当。”
第一次遇见古殇他们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我们,大抵都没想到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吧。如若没有他们,我的人生绝不会是如今的光景。命运的离奇难测,当真无人预料得到。为自己注了杯茶,我感慨万千,再抬头眼前已站了一人,纯白似雪的衣裳硬生生被他穿出了冰山之感。
自始至终我都猜不透他,现在我亦懒得再猜,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来了,坐,要喝什么茶?倨王府的松尖阳雪这儿是喝不到的,普洱可好?”
他只是静静伫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说实话,若当年你不曾送我那朵浣沙花,我们应该只是恩人与被救的关系,萍水相逢,又各自启程。我是浣沙花的有缘人,却打开了我们之后诸多纷杂的相遇纠葛,二皇子,你说有趣不有趣?”
“你约我来,所为何事?”他冷峻的眉微微皱起,似是不耐。
我菀而一笑,学他当时的话语与语气,“有事么,自是有的。”自贴身襦衣掏出一件物什,我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麽?看,我终于拿到了。”
看清那东西,他一贯冷漠的表情瞬间起了变化,多了几分急切与不可置信。待他倾身欲要夺下,我一个闪手将其收回掌心,紧紧握住,接着笑,“当时你交换的条件是相救默书及穆老爷父子的安危,默书的失踪本就你们所为,何谈相救一说?而穆老爷自杀,穆阳进宫做了三皇子的陪读,他们的安危皆已不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么,二皇子你如今打算拿什么来交换呢?”
尽管四周埋伏了大批武功甚高的暗卫,可难保他突然出手招架不及,这一番话我说得小心。
对面那人已平复下来,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我却没打算给他机会,直接一个旋身离他远了些,灿然续完自己的话,“这夜阑七十二骑的威名我先前不知,亦不曾见识过,那次大元进犯,在边关战场有幸见了一次,我就在想:这样的好东西若是我得手了,任谁拿什么都不换。所以二皇子,姜枫将这虎符交于我,它便是我的了,我不会再将它给其他人。”
末了,我似对他又似自语道,“是不是每一场对抗必须有输有赢,那么,较量开始了。”<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