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妹子以手掩口扑哧一笑,用超有味儿的川音念道:“路盲——”
“听见没有?路——盲——”叶子悬学着四川方言拉长声调喊,小妹更笑翻了。他就是有本事逗女孩子笑,简直就像从脱口秀表演系里生出来的。滕小小可没工夫笑,穿起外衣扎着围巾,一脸凝重,嘴里念念有词地在复述记忆路芒叫她去找的文件资料,朝叶子悬挥挥手道别,快步朝店外走去。
叶子悬把手拢成喇叭状,对滕小小的背影喊:“伊佐拉——伊佐拉——”
快要被烦死的小小转过身来皱眉问道:“又怎么啦?我的爷?”
叶子悬伸手到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如果很晚,电我哦,我来陪你回家……”
小小站定脚,朝叶子悬不那么正经儿微笑、神情吊儿郎当的帅脸上看了看,温暖仿佛花朵一样在心底里绽放开来,来自工作的焦虑瞬时间退散。感动了,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灿烂地笑一笑,旋转身奔向人生战场。
从出租车上跳下,小小抱着一堆资料一溜小跑冲进青木大学学生住宿区。学生都放假回家了,校园里寂静得简直可以开拍恐怖片。沿着种满了高大法国梧桐的小道一路往前走,远远望见漆黑一片的楼群里只有三楼某个窗口还亮着灯光。那是路芒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