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努努嘴,路芒的冷处理也无法减少她内心的喜悦。
当从银行卡上刷出2500元的工资收入时,成就感更是膨胀到了一个新的顶点,小小几乎要抱住atm取款机亲吻了。七个月来第一笔收入!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所获得的酬劳!独居的小屋近在眼前了,去大快朵颐吧,去买好一点儿的唇彩吧,还有漂亮的衣服、鞋子……对,一直想买一双带点儿跟的白色漆面马丁靴,从鞋面开始一路都有长长的鞋带交错捆扎上来,很干练很休闲的样子……脚上这一双黑色半筒靴,还是很多年前买的地摊货,麂皮的部分已经磨损得毛毛糙糙,人造革的鞋头也已有了裂纹……捏着手里的2500元,小小闭着眼很用力地感谢了一下上帝。
回到家,父亲照例又是不在。弟弟多多趴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偷吃油煎带鱼,小小爱怜地摸了摸弟弟的后脑勺,低头看碗里那些带鱼,只有两指宽,都是被人挑剩下来的最细小的“猫鱼”,但价格便宜。妈妈总是下班后趁菜场快落市时才去买。小小感到一阵心酸。
侯蓝端着一碗炒生菜进来,“小小去把厨房饭盛一下端过来……”看见窗前儿子刀片样竖起的两个肩胛骨埋头耸动着,就知道他在偷嘴,怒斥道:“多多!死小鬼,你现在吃光菜待会就只好吃白饭了!”
小小走到门后从挂着的背包里抽出信封,背着侯蓝数出500元,想了想又多数了500元,一共1000元,转身交给她,“妈,我今天领薪水了。这是给你的家用。”
侯蓝接过钱来点了点,淡淡地说:“不容易啊,终于能不吃家里的了。也算没有白养你……以后每个月都给么?可不要三两个月后又待业在家了啊……”
母亲的话无疑是很刺人的,但只在小小找到工作领到薪水的这一天才这样说。小小知道母亲内心是关切她的,肯定地点点头道:“以后每个月都给的。”
翌日,滕小小在新办公室装修现场验看完水电隐蔽工程,转搭两部地铁和一辆公交车横穿半个滨海市城区,风尘仆仆地赶到皇浦路上的琼七人间酒吧,时间刚好是9点半。远远望见老板路芒已经矗立在酒吧门口了。这样冷的天,他也只在白衬衣外面罩了一件烟灰色羊毛长大衣,还很不怕被冻死地敞开着前襟,一手叉在黑色牛仔裤袋里皱眉站立。造型是帅得没话说了,引得四周女孩频频投以注目礼。路芒却目不斜视、威风凛凛地瞪着穿越马路奔来的灰头土脸的秘书小小,劈头就训斥道:“重要约会邀请方必须提前十分钟到场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