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转过脸来鄙夷嫌弃地望着不开窍的小女奴,“……我真想把你投江浸猪笼,让你脑袋清醒清醒……”
小小明白沈樱的意思,浪掷宝贵短暂的青春去替老板搏命,个人感情却交白卷,时光不会回来,错过了桃花季,绝少概率会柳暗花明又一村,走向“剩斗士”的征程比女孩自己预想的要迅捷得多。不是没有人追,不是没有人借着种种理由来接近,但问题是,始终没有发现那种“对”的感觉。
因为聂家梵。那个已经死去的、暗恋了六年的比自己年长十一岁的铮铮男子,在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能被填平覆盖和跨越的深深黑洞……年少时期单纯和狂热的迷恋、14岁的初吻、香烟的味道、系鞋带的秀美手指、他灿烂如同春日艳阳的笑、他在公交车上替她抵挡汹涌人群的姿势和怀抱……一切都因为她的诅咒他的死亡而凝固成一个无法被超越的唯一。
而那个长相酷似聂家梵的段冲,他书写在她手臂上的电话号码,被抄写在了那张立拍得合影相片的背后,仔细地夹放在随身的钱包内侧,每天都会悄悄翻出来看几遍,但小小却从来没有勇气拨打过。
害怕那是个无效的号码。害怕他再次忘记她是谁。害怕印刻在照片和记忆里的“我同聂家梵并肩合影”的美好一幕会随着现实交集而分析崩离。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是段冲,而不是聂家梵。
就如同滕小小就是滕小小,而不是安冉。被错当成替代品的感受,简直太悲哀了。
就这样吧,一个人静静地思念。
就当做是,独自伫立在人间,向往着天国的一场超远距离暗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