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七被这么猛地一带吓的醒了过来,盯着眼前压过来的黑影尖叫出声。宋良卓忙用手捂住,低声道:“别叫,是我。”
钱小七“呜呜”直嚷嚷,筒子又裹得太紧,怎么都动弹不了,急的片刻就一层薄汗。
宋良卓哑声道:“补你一个洞房吧,别怕。”
钱小七“呜呜”着猛摇头,宋良卓道:“我松手,你可别叫了,嚷的她们听了去成何体统。”
钱小七猛点头。
宋良卓松了手,钱小七蚕蛹一般一拱一拱的拱出宋良卓的怀抱,直接滚到地上,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拉紧毯子坐在地上道:“你想干嘛?”
这话问的有些深奥难解,纵然是这么个状元郎也被难住了。他想干嘛?呃,怎么说?想和她困觉觉?
宋良卓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思量着开口,“我们已是夫妻。”
不说夫妻还好,说起夫妻钱家小七就怒了,咬牙狠狠道:“提桶,还两桌!我告诉你宋知县,可不带这般欺负人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粗俗无礼,我现在也知道自己看不上你文邹邹呢。改明儿我会回去与家里人说清楚。你该和谁亲热和谁亲热去。我钱小七才不奉陪。”
钱小七裹着毯子站起来,腿上的毯子还没挣开,一个不稳直直的又倒了下去,钱小七被磕的闷哼一声,身后却传来那厮的轻笑声。
笑,笑个屁,把别人的痛苦当桂花糖吃,果然是猪油蒙了心了,看上这么个丧尽天良恶毒凶狠强迫她钱小七做见不得人的羞人事的七品芝麻官儿!
钱小七愤怒的踢踢腿,还没把裹着的毯子踢开就被人抱了起来。钱小七羞愤难当,狠狠的用头照着他的胸口就顶过去,又摔到地上的同时刚好把毯子扯了下来。
没毯子裹着摔得果然就实惠多了,钱小七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啊哟哟”“哟呵呵”“啊呀呀”的直哼哼。
“闹腾!”宋良卓带着笑意蹲下|身,不无关切的开口,“磕着了?”
钱小七一翻身给了他个背,咬牙切齿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宋知县你可别当玩笑。等我回家就说清楚。”
“晚了。”
“啥?”钱小七麻利的坐起来,揉着小臂皱眉道:“何解?”
“岳父定不会同意。”
“为啥呀?”
“哪有嫁了女儿再让休回去的?那名声可是不好!”
“不是休,是和离!和离懂不懂?”
宋良卓很是无语的摇摇头,“睡吧,再折腾就天亮了。”
“我不是和你怄气呢,我和你怄不着,我是真不想嫁了。”
…
“宋知县?”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宋知县,我知道自己上不了台面,你也嫌我丢人。咱和离不成吗?我爹一定用什么东西胁迫你娶我了,到时候我帮你讨回来就是了。”
……
“宋知县?”
……
钱小七叹口气,为了这被逼娶她的宋知县,也为了自己悲催的命运。看来,真得早些回家一趟说说清楚了。她,钱小七,是真的不想嫁了。她才十七,今天她才知道,他都已经二十四了呢!
七岁啊!
钱小七伸出三指捏了捏,脑子里依稀记得谁说过,大八大九不能大七,不然一辈子被人欺!
谁说过呢?钱小七抱膝坐了一会儿,又悲叹了两声,卷着毯子摸上了桌子,斜对角一横,眼睛一闭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