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一股脑的都补了回来。
宋母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可看着小七那委屈劲儿又不像是装的。再者说,小七也没演戏的本事。
宋母纠结了,任是她心思缜密,生是想不明白屁股和脸怎么就调了个个儿。
冬梅用湿帕给小七擦了脸,待去擦她的手时惊得“呀”了一声。
小七的手因着第二次不顾一切的爬树已经蹭破了皮,后来又被宋良卓大力的一拽,整个腕部和手心都蹭的脱了皮,两处指甲缝也抠的渍了血,指甲还断了一处。
若说先前宋母还对小七不分场合与时间的哭闹有些微的恼火,现在也只剩下怜惜了。
不过宋母在看过小七脱了皮的手后才是真的恼了,那手除了蹭破了手掌和手腕,手背上还有烫出来的数个红点,严重处还微微起了水泡。绿豆大的水泡,比起紫绡手背的红肿和水泡不算什么,但是性质却大不一样了。
这次宋母也不怕扰的人睡不了觉了,一拍桌子喝道:“来人,去林家砸门,就说林家姑娘害宋府少夫人断了筋脉,让他们过来把这尊佛请回去。”
宋青云一直没歇下,听见宋母的怒喝又披了衣袍踱步过来,看一眼还在哭的小七道:“怎了?伤着了?”
宋母哼了一声并不多说,附耳向冬梅吩咐了什么,冬梅答应着出去了。
宋青云走过去看看小七抻着放在桌子上的手,吸了口气道:“好好的,非要闹,弄成这般模样。”
宋母眉头一挑道:“老爷向来信奉中庸之道,待会最好还继续信奉下去,免得说错话两家都下不来台。或者是留在后面睡你的觉。”
宋青云摇摇头道:“懒得与你们吵闹。女人呐,总有本事把小事化大,大事弄的比天大。”
“哼,懂得幻化也是本事。一味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叫迂腐。”宋母说着拉着小七的胳膊去了前厅。
这夜是歇不了了。
宋府前院后院都是灯火通明,丫鬟小厮都规规矩矩的站在甬道两旁,让刚走进来的林老爷和林夫人心里头一紧有些忐忑。
林夫人皱眉暗自思忖,莫不是那个女儿真的断了宋家长媳的手?那怎么说也是官家人,这次算是毁了。
大厅里燃着粗壮的蜡烛,亮堂的堪比白昼。宋良卓也一直被阻着不让他与小七相见,并不知道到底为何要兴师动众。
林老爷率先进了大厅,看见立着的紫绡和宋良卓,哼了一声道:“不知女婿这深更半夜的让人去拍门为了何事?”
宋良卓不悦的攒眉,背过身走到一侧并不予多说。
林老爷看看紫绡包裹着白布的手惊道:“这是怎么了?哪个大胆的伤了你?”
紫绡眼中含泪,柔柔的摇摇头,“爹,是女儿不小心,与小七妹妹无关。”
林老爷方要叱责,宋母已经重重的哼了一声,拉着两只手连着两个小臂都被裹起来的小七走了进来。
小七一进来就带进来一股子浓重的药味,惊得一旁的宋良卓心下一紧。方才夜色下,并没有看到她伤到哪里,看这模样却是不轻的。
宋良卓不信的看向小七的脸。小七那脸整个都肿了起来,肿肿的嘴唇还委屈的扁着,看见宋良卓嘴角一耷拉眼泪又下来了。
宋良卓心下一痛,脚步不受控制的就挪了过去。
小七扁着嘴往后躲,让宋良卓难受的心都跟着缩了缩。宋良卓伸手过去,仿佛怕惊道小七般轻柔的开口,“过来,伤到哪了?”
小七肿肿的眼睛里也是泪光点点,左右看看,待看见紫绡时身体猛的紧绷起来,似是受惊般重重的抖了一下。
宋母满意的闭了下眼,看着宋良卓小心的把小七揽在怀里带到一边才开口道:“林老爷林夫人可是难请,这眼下都将子时了吧,可是让我们一家子好等。”
林老爷哼道:“亲家母话说的奇,大半夜的去拍林家的门又是为了何事?”
宋母哼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也不急着开口,端起茶轻划了片刻才抬头瞟一眼紫绡,冷冷的开口道:“林老爷林夫人似乎没看到呢,我家儿媳的手差点废了,可是全仰仗着林家姑娘的好本事。”
紫绡惊讶的看着小七直直伸着的两条手臂,嘴张了张,最后明智的捂着嘴嘤嘤的哭起来。
林夫人走过去拉着紫绡,气道:“亲家母……”
“诶?”宋母放下茶杯道:“林夫人慢来,宋家一日不松口,咱们两家就算不得亲家。林夫人一向深明大义,不会像林老爷那般不讲道理吧!”
林夫人囧的面色通红,咬咬唇道:“我家女儿不是那样的人。宋夫人莫不是见我家女儿好欺负,故意编排个罪名撵了她出去吧!”
宋母并不多说,抬抬下巴道:“林姑娘有什么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