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的挑眉。
钱老头儿笑着道:“是啊,难得见到一个支持经商的大人。曾大人曾说,让草民认真经商,带动一方经济。呵呵,十年过去了,草民也算是不负曾大人当年的期许。”
陈子恭面无表情的示意钱老头儿入座,淡淡道:“今日找本王有何事,不妨直说。”
钱老头笑着摇头,“草民不敢欺瞒王爷,还是为我那窝囊女婿。呵呵,却不知王爷与我家小七也是旧识。看王爷的意思,已经准备插手了。草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以后王爷有用得到草民的地方,草民定不推诿。”
陈子恭有一种被人看透心思的尴尬,撇开头轻咳了一声道:“本王自当为圣上分忧,遇上错假冤案,怎能视而不见。”
钱老头儿点头道:“王爷果真如曾大人所言,爱民如子,贤良方正。小七有王爷这样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气。我那笨女儿有了身孕,到时候外孙满月酒,王爷可要赏脸来喝上一杯。”
呵,软硬兼施就怕他救了女婿拐走女儿啊!陈子恭嘴角抽了抽,配合着道:“一定。”
钱老头笑着起身,拱手道:“那草民先代一双儿女谢过王爷了,小七胎像不稳,草民可否?”
陈子恭摆摆手,钱老头又呵呵笑了两声,拱手退着出了房间。
陈子恭对着蜡烛看了良久,叹口气走回床边躺下。周沧推门进来,垂着头道:“爷,钱老爷带走了钱姑娘。”
陈子恭半天才哼了一声。
周沧摸不准陈子恭的意思,可是又不想站在门口一夜,咽口唾沫鼓起勇气道:“爷,还是回屋睡吧。”
陈子恭刚聚起的感伤被击成碎片,嘴角抽了半天才撑着床沿坐起。陈子恭冲周沧招招手,脸上笑的无害。
周沧紧张的咽口唾沫,“爷睡这儿也成,就是奴才的床有些不洁,怕污了爷。”
陈子恭继续笑着招手。周沧紧张的蹭过去,陈子恭起身走到他身后,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嫌爷占你的床了,嗯?”
周沧以狗吃屎的绝良姿势趴在被窝里,半天没敢起身。陈子恭踢踢他的脚底板,“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收好,丢了要你好看。”
宋青云第二日辰时就带着几个忠心的衙役等在客店,见陈子恭下楼一甩袖子就跪下了,众人愕然。宋青云磕了个头才高声道:“恭迎王爷!”
店小二首先反映过来,慌忙一甩布巾也跪下了。接着就是食客与房客,看那场面还算过的去。
宋青云需要这种场面,陈子恭虽不愿,但也知道先爆身份可以免除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遂不情不愿的摆出架子,背着手轻嗯了一声出了客店。
宋青云起身跟上,等陈子恭上了马车才钻进后面的马车。
府衙死气沉沉,因着出了这一出,平日里偶尔会上门解决小纠纷的人也远远的躲着走。林老爷一直堵在衙门口,却因为衙役的阻拦没能进去看一眼林紫绡的尸首。见宋青云下车就气的冲上前去,狠狠道:“紫绡呢?你们,你们宋家欺人太甚,死了连尸首都不让见吗?”
宋青云叹口气,“林老爷节哀顺变。”
林老爷涨红了脸,半天咬牙道:“恶有恶报,宋良卓他终是遭了报应,哈哈,终是遭了报应。”说着竟已红了眼眶。
宋青云摇头叹气,越过瞬间佝了背的林老爷进了府衙。
陈子恭直接去了死牢,途中有人拦阻,都被周沧以如意腰牌挡了回去。
死牢内潮湿阴暗,虽是阴冷若冰窟,还是能嗅到血腥味儿。有人点亮火把,陈子恭等适应了光线才抬眼看向牢里的人。
宋良卓靠在一角,听见有人进来连动都没动一下。宋青云看着宋良卓身上染成黑紫色的血衣,失态的抓着牢门老泪纵横。
宋良卓听见压抑的哭声才微微动了动,有些慌张又笨拙的背过身,抬袖仔细的擦了脸才转头看向牢门。
牢门打开,宋青云脚步踉跄的走过去,看着宋良卓却不敢伸手去扶。
宋良卓笑了笑,嘴张了几张才道:“爹来了,儿很好。”
宋青云擦把浊泪,转身跪在地上道:“微臣为官二十余载,敢用一颗人头及头顶乌纱担保,我儿,良卓他,绝没有杀人。还望王爷明查!”
宋良卓顺着宋青云跪趴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陈子恭,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陈子恭叹口气扶了宋青云起来,转身对周沧道:“扶回去。”
“万万不可!”
李巡抚就住在望嵩楼,听了衙役来报一路飞奔过来,险险的截住陈子恭的话。
陈子恭挑眉,扫一眼李巡抚道:“李大人,好久不见啊。”
李巡抚跪地行礼,高声道:“死囚宋良卓已招供认罪,期间又殴打衙役,微臣已判其斩刑。王爷不可草率放人。”
陈子恭点头,“李大人说的有理。今日有人拦住本王喊冤,本王得皇上口谕,游历期间遇见为非作歹猖獗之徒,可以立时处决先斩后奏。本王正愁没个得力的帮手,可巧,李大人竟然巡访到汝州了。不知李大人有没有兴趣再帮本王查个案子?”
李巡抚擦擦额头,慌忙道:“微臣万死不辞。”
陈子恭乐了,“李大人果然忠心。本王听闻付家公子仗着宫中卫娘娘的势,为非作歹草菅人命。若论起来,付家这个女儿也不过是认了卫大人做干爹才有了今日。祖姓都给卖了,付家这光沾的还这般顺手,果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李大人既然如此忠心,就帮本王查一查前一阵子汝州无辜失踪的两个妙龄少女的去向,本王听说那二人是在付家消失的,果真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