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桌子上就多了一个成员—哈皮。
温若水看着哈皮的目光水波闪闪,老想伸手去摸一把,不过钱小七可不让。
钱小七把哈皮圈到自己坐着的那侧,还让绿柳给哈皮专门放了一个碟子。今天终于没了红烧肉,多了一盘炖鸡。小七捡了一块鸡脯肉给哈皮夹到了碟子里,这让宋良卓有些皱了眉头。
小七瞄了眼宋良卓,撇撇嘴道:“哈皮吃的不多。”
宋良卓艰难的点头,思量着道:“还是不该这般奢侈,小七可见过街上的乞儿?”
这话说的虽轻柔,可也带着苛责的味道了。钱小七低着头扒饭,自始至终没再碰过那盘炖鸡。哈皮不依,哼唧着往前挤,小七猛扒了两口饭,抱起哈皮道:“你们吃,我回去睡觉了。”
哈皮委屈的直吭吭,小七也没理二人的反映,三步两步跳出了房间。
“死人送两桌,吃你一块鸡肉会死人呀!”小七嘟着嘴往绿柳的屋子走。
小七明白宋良卓说的也没错,毕竟吃不上饭的也大有人在,贫苦人家吃上一顿肉就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大事。可是哈皮自钱老爷子一次出海抱回来后,就是锦衣玉食的过怪了,你要是让它吃馒头喝刷锅水,肯定三两天就得掉膘。
小七闷闷的想,过两天还是把哈皮送回去得了,跟着自己吃不好睡不饱,岂不委屈的要死!
绿柳也心疼哈皮没吃饱饭,给它拿了白面馒头,可哈皮偏偏吃馋了嘴,连闻都不闻一下。小七带着委屈抱着哈皮偷偷溜进了厨房。
厨房打扫的可真干净!钱小七连着掀了几个锅盖,泄气的垂了肩。
苦啊!
钱小七揉揉自己瘪瘪的肚子,看一眼怀里一直吭吭叽叽的哈皮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悲凉感。钱小七抱着哈皮在厨房的角落里窝了一会儿,一咬牙站起身,哼了一声道:“你不让我吃我还不兴自己去买吗?”
说干就干。
钱小七也没回卧房的箱子里拿银子,直接带着绿柳从一侧的小院子里翻了出去。
“小姐,会不会太晚了?”绿柳担心的看一眼黑黝黝的胡同有些不甚赞同。
“晚上酒楼正好热闹呢,咱们就是去吃顿饭,又不是做坏事。”
“那姑爷一会儿找不到小姐会不会生气?”
“嘁!”钱小七甩甩手道:“他肯定要陪着那个若水的,咱们赶紧吃了饭就回去。”
街上确实了无行人,钱小七抱着哈皮和绿柳走了半天街,才看到一家将要关门的烧鸡店面。
“店家店家!”钱小七抱着哈皮冲了过去,慌忙道:“还有烧鸡没?”
“只剩下卤鸡爪了,姑娘要不?”
钱小七有个算不得毛病的毛病,不干净的东西不吃,看着不干净的不吃,动过不干净东西的东西不吃。绿柳看出钱小七的失望,忙开口道:“少称几个就是了。”
“好咧。”店家把剩下的几个长相歪歪扭扭的鸡爪子捞到油纸包里,笑着道:“不用称了,反正也过不了夜,给十文钱就是了。”
绿柳接过付了钱,用胳膊捣捣钱小七道:“小姐,这可以给哈皮吃,小姐要是饿了,咱们再去找找别的。”
店家热情,闻言笑着道:“怎么?姑娘还没吃饭吗?要不就在我这小店里吃上一顿,我让我那婆娘下一碗面可好?”
绿柳笑着点头,拉着闷闷的钱小七进了小店面。
这烧鸡店很小,因为不迎客,门面房里只有一张大桌子,想是放东西或他们自己吃饭用的。
店家的妻子也很热情,见是两个年轻姑娘,慌忙去了厨房去下面条。
钱小七谢过店家,坐在黑糊糊的油桌子旁想把哈皮放到桌子上,又怕主家嫌弃,想了下还是将哈皮放到了地上。
“这是猫是狗?咋的还穿着衣裳?倒是个稀罕玩意儿!”店家大叔笑着问。
小七提提神,笑着道:“哈皮狗,就是长的小了些。”
绿柳问大叔又要了一张油纸,铺到地上给哈皮扔了两个鸡爪子。
“呵呵,就是讲究,吃个东西还得用纸垫着。”大叔笑着道:“看模样是大家姑娘,怎么这时辰出门?可是不安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