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走近了,小声地,“妈妈。”
“看这孩子,平时根本不傻乎乎,唯独见你,你别以为小丫头逢人就叫妈妈,许是你们有缘分,她啊平时都不说话,也是奇了,见你就叫妈妈。这孩子也是可怜,亲妈把她扔院里就不见了,是被抛弃的。”
被抛弃,打中了苏燃心里的点,对那小姑娘耐心好极了,“我一会向护士阿姨借了针线,给你缝好不好。”
小姑娘终于笑了,点头,苏燃摸摸她的头发,心里一瞬暖流。
老护士一脸慈祥,“是吧?孤独症的孩子只是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世界很丰富,和这些单纯的孩子在一起仿佛看见了小天使,我以前也是偶尔才来孤独症中心做义工,后来退休了干脆就在这了,内心特别安详。”
内心安详?
苏燃茫然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是哦,很多护士医生都是觉得城市太多乌七八糟的,来这也不错,和孩子们在一起。你若是真的没什么家人留下来也行啊,我们这边有工资供一日三餐还有住的地方。”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我没学过护理。”
“你可以到厨房帮忙,会做饭吗?”
苏燃摇头。
“没事,当护工也行,这里医生护士少,孩子多,平时都是村民帮衬着的,这里民风淳朴,逢年过节村民自发给院里大米,咱们医院投桃报李,这村子没有医疗队,平时村民有个头疼脑热,岳大夫几个就给看了,看着开点药就收个成本费啥的。”
那老护士越聊越开心,从看到苏燃醒来时候的目光,她就断定这是个有故事的姑娘,她也没指望苏燃在这多留,之前就有两个阴错阳差到这里的,为情自杀的女孩子,在这待一段时间想开了还是会回到社会关系中,但这些护士大概是无聊的,总觉得帮迷失的人找到方向很有成就感,老护士是把苏燃也当成自杀的了,不然那么偏的山坡是怎么开车上去呢?
“先别急着做工,大家遇到就是缘分,咱们这里很随性的,你先养好伤,当时做检查,岳大夫说你之前小产过,年轻时候不注意身体别嫌我唠叨啊,以后病都找上你了。”
老护士絮絮叨叨的很是关心,这感觉让苏燃想起了林老师,笑着点头。
看她听话没有再轻生的想法,老护士叹一口气。“你主要伤到腿了,咱们院里有个轮椅,你不是第一个了,这两三个月都第二次了。
之前也是顺着溪水冲过来的,不过他比你严重,醒了以后脑子就不清醒了,记不住以前的事,还和小孩子似的,我们本想联系派出所把他送回去,可那家伙就和小孩一样躲在床底下不走,鉴于他身上伤还没养好,岳大夫就把他留下了。”
苏燃听得似是而非,心思都落在了床边那个小姑娘身上,小姑娘抱着小娃娃,乖巧的样子,让苏燃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只是自己没她幸运遇到一群好人。
苏燃当晚就坐上了轮椅,和几个护士熟悉起来,那个小兰花一直跟着她。苏燃看着这处平凡小院,一排白房子很窄,听说有村民自发的会经常送吃的来,也有人来看病,朴实的村民,小孩子们除了小兰花对苏燃到来有反应,其他人并没多新奇,大概这就是孤独症患者吧。
苏燃见到了岳大夫,检查身体说恢复的很好,但还需要坐一段时间轮椅,苏燃不想当闲人,主动要干活,老医生叫她别急,“你啊在我们眼里就是孩子就是病人,像我闺女似的。”
“是啊。”
那个健谈的老护士也一脸慈爱的吃完晚饭扇着蒲扇,看着院子里的孩子,“岳大夫夫妇退休都在这,他们一儿一女,儿子在国外,一个小女儿就在他们身边做小棉袄,从小就说大城市乱七八糟不喜欢去,非要留咱们这当实习医生,怎么撵都不走呢。”
“别说我家泼猴了,二十多岁了还不成熟,给她相看对象也相不中,她爸的意思是要么回城里找个工作相亲结婚,我们同学的孩子都挺喜欢她,可她就看不上,我说她要非留这里就找个村里朴实能干的小伙子,她也不干,不知道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