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觉得最近可能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诸事不宜。
上选修课要上台展示她的t,结果ws云端没备份,u盘中毒了,上台展示的时候文档一片空白,她结结巴巴靠记忆瞎扯了10分钟,实在说不下去灰溜溜地下台。
她把衣服塞到学校公用洗衣机里洗,滤网不知道被谁拿走,洗完后衣服上糊了几层乌漆墨黑的碎絮,她还得抱回去继续手洗几遍。
她在食堂吃酸菜鱼卡了喉咙,在超市买梨子三个烂了两个。
学校要跑悦动体育,每天打卡,她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一手扶着把,一手摇晃手机创造步频,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体育系主任。
主任年纪得有五十多,被她这么一撞去医院躺好几天,幸好没什么大碍,主任念她年纪小没让她赔钱,梁浅过意不去,打算过一个星期去探望。
这些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的是两天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陆泽深。特别是当她知道,害得自己高考前一个月莫名其妙写检讨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时候。
手机qq提示音响了好几回,估计都是陈璇发过来的,在下面半天也见不到她人影。
来上下半节课的同学越来越多了,楼道里又多了很多人,梁浅面子薄,不敢大声呵斥,言语里的怒意却丝毫不减,
“你是说,一年前塞在我抽屉里的信,也是你的?”
陆泽深扬眉,大大方方地看着她,“对。我叫陆泽深。天寒梦泽深的最后两个字。”
梁浅看着他一副你能那我怎样的赖皮嘴脸,袖子里的手气的发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干瘪瘪地问道,“是我高中哪里得罪你了,还是捉弄我有意思?”
“有意思。”
陆泽深继续不要脸。
“那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陆泽深偏头,将信重新递给她,“我喜欢你。”
梁浅深吸一口气,她还赶着要去隔壁楼上下一节课。有不少人频频回头看向他们,还有好事儿的偷偷拍照准备当新鲜事发表白墙的。
“陆同学,我还要去勤思楼上课,你先让一下。你高中捉弄的的事情以后再找你算账。”
当时她被误以为死活不说对象是谁,老班重点批评了她,说高考当前,怎么能想这种无关学习的事?
梁浅抹泪,她是真的没想啊,对象是谁她也不知道诶。
她越想越委屈。
陆泽深点头如捣蒜,“可是你看,你不把你号码给我,怎么找我算账呢?”
“。……”梁浅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撞见了流氓,警惕道,“你先告诉我你的信息。”
她似乎听见他喉间溢出的笑意。
“陆泽深,身高185,体重130,无不良嗜好。锦城人,现在在华东大学上大二,建筑系。电话是180”他顿了一会儿,似笑非笑,“要不要顺便告诉你我家在哪里?”
“别别别,”梁浅趁他侧身,连忙从缝隙溜出去,存下号码风风火火拿起书包就奔下楼。
“梁浅,你怎么扔东西到现在啊?”陈璇等得耐心都快磨没了。
“抱歉抱歉,遇到流氓了。”
梁浅气喘吁吁,拉着她继续往楼上冲。
华东大学?他流里流气的哪里像是华东大学出来的?!
华东大学是宁城最好的理工大学,建筑系更是出了名的好,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名次,好巧不巧,和他们宁大就隔了一条街,宁大的气势生生被压下几头。
压着最后几分钟冲进教室,梁浅歉意地对老师笑着,教室里只有前面几排没什么人,她拉着陈璇一起坐下,趁老师开电脑的空档,翻出微信,复制手机号码,找到联系人,看到对方名字的一瞬,她几乎都不想加。咬咬牙还是点了屏幕上的“添加对方为好友”。
她叫水落鱼梁浅,他叫天寒梦泽深。
这流氓故意的吧?
天寒梦泽深:潇潇,你赶上课了吗?
水落鱼梁浅:???
天寒梦泽深:你的小名叫潇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