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璐在分班之前也是和梁浅在一班的。杨舒涵知道,不过还是故意这么问。
果不其然,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陆泽深听到她们的对话微微抬头。
“认识啊,她好像是在四楼文科一班。”
杨舒涵笑盈盈的瞥了他一眼,“哦,那你能帮我去送给她吗?我和她不是很熟。”
杨璐脾气好,应了下来。
十分钟课间休息过得很快,杨舒涵把书递给杨璐就回了座位。
再次下课后,陆泽深果然从座位上坐起来,敲了敲杨璐的桌面,“我认识梁浅,和她住的近,我帮你带给她去吧。文科班在四楼,挺难爬的。”
杨璐自然而然地将书递给他,“我记得她好像坐在第三排第一组靠窗户的位置。她们班一直晚自习比较晚,你要是方便直接在楼下等她吧。”
杨舒涵见到这一幕,接连穿过桌子缝隙走到他们面前,故意打趣,“陆泽深啊,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梁浅,怎么这么积极?”
陆泽深摇摇头,面无表情,“只是邻居之间顺便帮一下而已。你不是也觉得四楼难爬,让杨璐帮你送过去么?”
杨舒涵一噎,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我就是随便问问嘛,说什么大实话啊哈哈哈哈……”
陆泽深没有接话,“你还有事么?没事的话不要挡在我座位前面,我进不去。”
杨舒涵有些尴尬地挪开。
正好周豫看见他们聚在一起,以为有什么事,多嘴问了一句。
“没什么,咱们在探讨四楼到底难不难爬的问题。”杨璐认真的开玩笑。
“四楼?文科班?”
周豫微微皱眉,“怎么会谈到这个?陆泽深,这次数学卷子上最后一题你解答过程写了没?笔记能给我看一下吗?”
陆泽深也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和杨舒涵聊下去,便从容地将卷子拿出来递给他。
两人很快进入状态,开始探讨最后一题的解法,杨舒涵还是没有走,以听难题的名义一直听周豫滔滔不绝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你这方法繁了。”
杨舒涵听完之后予以评价。
周豫轻轻笑了,“当时还有最后二十分钟,我没时间再去想别的方法,就用这个比较笨的方法一直往下算。”
杨舒涵状似不经意拿过陆泽深的笔和纸,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会儿,然后递到他们面前,“看,你先不要把值带入,直接用变量x算,过程特别简单。”
周豫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算了那么长时间还担心自己算错。你这个方法确实挺好的。”
陆泽深接着他的话,“确实挺简单的。不过老师那个方法也可以,数形结合更形象吧。”
杨舒涵低头浅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什么时候我要能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陆泽深淡淡看着她,很快又转移视线。
哪有那么多聪明人。
就算是现在说这句话的杨舒涵,也是每天晚上挑灯夜战熬出来的成绩和思维的敏捷。
他不知怎么的,看见杨舒涵的笑容,忽然想起那天在食堂里无声流眼泪的梁浅。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他不懂她的难过和挣扎,但他会觉得有些揪心和惋惜。
梁浅那天也是回座位上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英语书不见了,不过最幸运的是她丢的不是什么卷子笔记本和教材,不然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被老师嘲讽了。
今天唯一能让她感到欣慰的一件事,莫过于她的数学成绩。
感天动地佛祖保佑,她的成绩难得比平常多了十几分,头一回没有低于平均分,给班级拖后腿。
不过当然也有其他缘故,比如说这一次数学题目剑走偏锋,很多平常数学成绩好的都没有发挥好,结果全班平均分都后退,她这水平也就在这种时候稍微能拔尖了。
所以在这种开心的的心情影响下,丢了一本十块钱的英语单词书,并不算什么多大的事儿。
她甚至想用“考场得意,生活失意”这八个字来概括一下今天的心情。
她今天晚自习也不用留下来补数学了,所以走得特别早。
走得早,也就错过了陆泽深上来送书。
陆泽深今天特意在教室里写了一会儿作业才去的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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