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也救不了,想安慰却无从下口。
“我当年考虑过学医。但是自主招生夏令营的时候我就是去的建筑系。后来高考没有发挥好,我没有选择,志愿不能改。”
“那你……后悔过么?”
像她一样,后悔了,然后毅然决然转了专业。
她考虑得很实际,因为德语很有可能找不到工作。可会计找工作,不说一定可以,至少能填饱肚子。
她们这些家庭比较一般的,总要为自己考虑后路。学德语其实和学外国文学差不多,她又没有这个家底去给自己念这个专业。
陆泽深不一样。理科转专业,更何况是转到本来就难学的医学,是难上加难。
“不后悔,”陆泽深淡淡的笑,“我看我们学校学医的没几个同学头发浓密的。”
梁浅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看你们系头发浓密的男生也挺少的。”
“没事,我头发挺多的,不怕秃。”
陆泽深这么调侃着,梁浅在电话那端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妈妈推门进来送水果,就看见梁浅抱着个电话在那边傻傻的笑,不明所以。
“你和夏琳在通话吗?脸怎么红成这样?”
梁浅小声道,“我妈妈进来了,先不聊了。”
梁浅脸红心跳地撒谎,“嗯,她在和我讲笑话。说是他们学校的一个同学为了退学回去重新高考,一脚推开嚣张办公室的门,大喊着‘陈源!老子不学了!’”
这个笑话也不是她信口胡诌,确确实实就是今天早上夏琳刚刚和她讲得,笑得她好长时间没有停下来。
“哦哦,这样啊,”,妈妈也笑了,“今晚你爸要加班,回来的晚,你记得睡觉之前把门口的灯开着。”
梁浅笑容渐渐淡下来,自从爸爸妈妈在高三那年大吵一架闹离婚之后,虽然没有真的离婚,她也觉得爸爸总是借口在外面加班,能不早回就不早回。
妈妈也是,从前但凡爸爸回来晚她肯定是要质问的,现在完全就是放养的状态,不闻不问。
“好。”
梁浅很想问发生了什么,是真的像妈妈说的一样,凑合过了,还是说完全就互不干涉了呢?
但是每次只要她透露点想问这个事儿的由头,妈妈总是含糊过去,爸爸也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或者是妈妈立刻严肃起来,数落她一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
关键她大学都上了两年了,妈妈还是这么说。
梁浅心想着,或许这种情况,也就这样了吧?
陆泽深隔天又打电话过来,那时候梁浅正在和妈妈包饺子。
妈妈看了她手机一眼,和缓地笑着,“谈男朋友啦?”
梁浅一惊,“妈怎么看出来的?”
“你和夏琳谈话能笑成那样?我可不信。没事,大学了,我又不是不准你谈恋爱,不用藏着掖着。”
“那要是您不满意,您会不会拆散我们啊?”
梁浅小心翼翼地问。
“嗯……当然了!不过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看人很准的。”
妈妈见梁浅还是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一沉,“你别不是谈了一个小混混吧?他骑摩托车吗?”
梁浅艰难地点点头,又连忙摇头,“妈妈,你认识的,他就是,就是那个从前住在三楼的男孩子,后来搬走的那个。”
妈妈低头想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啊,就是那个高高的,白白净净的,之前还上来给你送书包的那个男生吧?”
梁浅不好意思地点头默认。
妈妈反倒是很高兴,“那个男孩子挺有礼貌的,成绩也不错。可惜后来搬走了,我还一直想谢谢他们家的照顾呢。他们后来搬到哪里去了?”
“就在宁城,我上大学的地方,他在隔壁东大,所以他们家就顺势搬来了宁城。”
“这样啊,”妈妈继续点头,很高兴,“那我就放心了。”
“可是妈妈,你就见过他一面啊。”
“家教好,教出来的男孩子自然不会差,而且,”妈妈眼里的笑意愈发浓重,“我相信你的眼光,还不至于需要我去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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