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深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皱了皱眉。
“你想回去和肖晨说一声么?”
梁浅看出来他的顾虑,主动问着。
她是林婕的舍友,确实不太方便问太多。但陆泽深问肖晨可能比较合适。
“明天晚上我和他一起打篮球,到时候找个机会告诉他吧。如果他们已经分手了,那林婕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但他们如果还僵着,这件事他必须得知道。”
小天忽然鼓起掌,“那肯定的。”
“去去去,小孩子怎么总插嘴。”
陆泽深将他的脸转过去,“吃你的鸡腿。”
梁浅知道陆泽深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能感觉出来他的生气。不过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就算是生气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毕竟自己的好朋友如果被绿了,他确实是心里很不爽。
不过梁浅只觉得有些遗憾。
她虽然和林婕是舍友,但平常也不怎么往来,何况都不是一个系,平常的课都不在一起上,应该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她只是遗憾,肖晨性格好,人也阳光,和林婕很般配。
梁浅吃完之后就直接回了学校,洗完澡之后正在宿舍里吹头发,忽然就收到了窦文月的消息。
“梁浅啊,你在宿舍吗?”
“在的。”梁浅放下吹风机回复道。“怎么啦?”
“能不能给我带一包卫生巾来?我困在西教楼一楼厕所里了!!刚才问林婕,她消息没回,陈璇也在上课不方便出来,只有靠你啦!”
梁浅没有愣着,立即把卫生巾塞进自己的书包,把头发匆匆甩在后面就下了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眼。
那个人……不是秦锐吗?
男生看起来状态不大好,眼睛下有淡淡的乌青,本来就个子高,又瘦,现在站在晾衣架旁边更像一根瘦杆子。
他眼见是梁浅下楼了,也不顾其他,直接走到她面前,“那个……窦文月在不在?”
梁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窦文月说过,她不会再和秦锐联系,如果秦锐再找她的话也不会和他再见面。
梁浅摇摇头,“她在上课。”
秦锐眼神有些灰暗,“我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但一直没有等到她。”
梁浅赶着要去送卫生巾,也顾不上其他,只想赶快去教学楼。
“你不用等她了,她不想见你。我要去上课,麻烦让一下。”
梁浅没有再继续和秦锐说话,径直往前走。
还好秦锐没有再跟上来。
梁浅一路小跑到教学楼厕所,窦文月腿都蹲麻了,感激涕零地接下她送来的卫生巾。
等窦文月出来的时候,梁浅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着,“刚才在宿舍楼底下,我遇到秦锐了。”
窦文月脸色惨白,扶着门框出来,梁浅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连忙上去搀着她,“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她疼得快晕过去了,没有听清刚才梁浅说的什么,只能憋出几句话,“谢谢……带我去医院。”
梁浅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帮窦文月挂号。
事实是不管今天是星期几,医院永远都有这么多人。
梁浅有些着急,这么排下去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医生,但窦文月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又将另一包卫生巾递给窦文月,扶着她去卫生间换一次。
疼,太疼了。肚子那里一阵又一阵尖锐的钝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从见到医生到真正躺在病床上,拢共花了快两个小时,外面天都黑了。
她想了想,终于打电话给陆泽深,让他从外面带些晚饭回来,她要在病房里等医生配药。
等陆泽深赶到病房的时候,梁浅正趴在窦文月病床前小憩。
他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倒是窦文月睡了一觉后稍微好了些,听见声响,回头正好看见陆泽深提着两碗粥走近。
她想喊醒梁浅,陆泽深摇着头,将粥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又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梁浅身上。
这么一动,梁浅本来睡得就浅,眨了眨眼,醒了。
她刚才为了窦文月这件事忙前忙后,所以有些累,不自觉居然睡着了。
陆泽深轻声问,“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