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窦文月看不惯她们,过来帮梁浅将行李箱拾起来,“帮你们把垃圾弄走也就算了,你们什么也不做,地都要她拖吗?”
梁浅对着她摆手,“算了,我刚才也摔倒了,你先扶我上去。”
那个女生见梁浅摔破了皮,还有血渗出来,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只小声说了几句又走了。
“你从哪里回来的啊?也不早点和我们说一声,好去接你。”
“坐飞机回上海,然后坐了两个小时高铁回宁城的。太麻烦了,怎么能告诉你们。”
梁浅嘶了一声,腿上特别疼,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惨白的像张纸一样。
白色纱布已经被浸湿,隐约有些血色的暗红,梁浅将伤口上涂了一点创伤喷雾后连忙又换了纱布。
“怎么样,面试顺利吗?”
“还好吧,有不会的也有会的,这得看老师怎么想的了,”梁浅抬头刚好看见陈璇正在换衣服准备出门,故意打趣着转移精力,“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去见男朋友吗?”
陈璇脸色一红,“不是。就是平常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梁浅和窦文月一起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几个人又笑了几声,才目送陈璇去约会吃饭。
梁浅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能在机场里和陆泽深见面的场景,然而事实证明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而已。
临近暑假,天气燥热的心情都跟着不太好了,烈日似要把大地晒的裂开一样,窗外的蝉鸣也没日没夜的在耳边吵个不停,无休无止。梁浅申请的其他学校都没有面试,所以就待在宿舍里整日的不出门,将窗帘拉的严严的,吹着空调复习德语。
复习得累了,她就躺在宿舍床上睡觉。
很多时候她都会做梦,梦见陆泽深。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下面是深蓝色牛仔裤,但是人格外的白,在衣服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头发不知道怎么的被雨水打湿了,额头上凌乱的贴着些细碎的发丝,清亮的眸子像是被这水汽染了一层似的,黑曜石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对上梦里梁浅的目光,他立马就笑了,脚步也迈的大了些,就这么在雨中,向她跑来。
然后她忽然一下就醒了,入目的只有惨白的白炽灯光和一片空荡荡的墙壁。
陈璇和窦文月都还没有回来。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又或者她晚上也会梦见高中时候的陆泽深就在操场上打篮球,然后自己看见了笑嘻嘻地过去帮他递一杯水。
不过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她在胡思乱想。
她开始检讨是不是因为最近太闲了,导致自己总在想些有的没的。
她想着想着,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居然是陆月。
陆月在电话里告诉她,小天最近挺想她的,而且正好她最近工作忙没什么空,能不能带着小天晚上去吃一顿肯德基。
两年过去,小天刚上初一,连个子都高了不少。不过因为她最后拗不过陆月,所以大三大四的时候还是会去陆月家帮他补课。
梁浅没有理由不答应。
她反正马上就要走了,和从前认识的人告别一下也好。
她到他们家的时候陆月正好准备出门,陆月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长辈似的那么语重心长,“梁浅啊,你真的是马上打算去留学了吗?陆泽深他今年年底就会回来的。”
梁浅笑着摇摇头,“我所有的申请材料已经递过去了,大概还有两个星期就会知道结果。”
“那好吧。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一整天聚少离多的,实在是太可惜。”
“我知道的,谢谢阿姨关心。”梁浅,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等小天出来。
小天见到梁浅依然很热情,梁浅努力摆出一个笑脸,“最近学习怎么样?”
“哎呀老师,我们不是出去吃饭的吗?干什么要提这种严肃的话题?”
梁浅起身,让他戴上钥匙,“走吧,今天打算吃什么?”
“全家桶。老师你喜不喜欢吃土豆泥啊?”
“不喜欢。”
小天笑弯了眼睛看着他,小声的问,“其实哥哥挺喜欢土豆泥的。他每次和我一起去吃肯德基,总会抢我的吃。我真的很想哥哥。老师你想他吗?”
想啊,不过想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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