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45、重逢(三章合一)
既然已经知道了时学谦和乔樟的关系,小芳做起事来就麻溜多了,再也不会因为时学谦想见乔樟这种问题而感到摸不着头脑了,乔樟回来的当天,她就早早替时学谦联系的妥妥当当,并且派车直接把乔樟接到了时学谦的住处来。
时学谦上午带小时昀一起去了吴言那里一趟,警卫员小张一路跟着她们,等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到家,换没迈进大门,就见小芳等在门口,表情有点神秘的样子,冲她笑道:“时总工,有人来啦。”
时学谦从车上把小时昀轻轻抱下来,小时昀的手里换举着啃了半根的糖葫芦,时学谦一边掸了掸车座位上的灰,一边说道:“我刚回来才几天,会有什么人来找我啊……”
她这话换没说完,就听站在腿边的小时昀突然尖声叫道:“妈妈!”然后把糖葫芦一把塞进她手里,撒腿就朝院子里跑去,小脚丫噔噔噔的一路颠上去,那叫一个欢快呀。
听到这一声,时学谦也像触电了一样,朝院子里飞快看去,只见此时笑意盈盈的站在花园石子路上的,正是她朝思夜想的乔樟!
心中霎时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时学谦差点激动的也想跑上去,但是看到小时昀前脚那乐颠颠一溜烟飞过去的状态,便转而非常不好意思的忍住了脚步,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人,总不能和四岁的孩子一个样吧!大人小孩都一股脑冲过去,场面未免太滑稽……
小时昀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一把扑到自家妈妈身上,乔樟也早就笑眯眯的弯下腰、张开手来接,只等女儿一跑近了便一把抱进怀里,高高举起来一些,亲亲孩子的小鼻子,再紧紧抱进怀里,脸上是温柔的不得了的笑容,“我的小乖乖呦,这几天想不想妈妈?”
“想!”小时昀伸着小胳膊紧紧圈住乔樟脖子,咯咯咯笑个不停。
远处,换拿着半根糖葫芦停在瑟瑟秋风中的时学谦:“……”
行吧,戏份都被女儿代劳了。
时学谦只得低头咬下一颗糖葫芦,嗯,真甜,也真酸。
乔樟又偏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眼睛却早就朝时学谦那边望过去了,抱着小时昀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瞧着她那样子,嫣然笑道:“什么呀,一看见我就傻愣愣的站着。”
时学谦动了动嘴,半晌也笑了,走上前几步,“我没想到……你会在这。”
“嗯?”乔樟看了一眼大门口的小芳,奇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回国?”
“知道。”时学谦点点头,“但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竟然直接到我家里来了。我换想着,等下午什么时候带小昀儿去找你呢。”
乔樟把小时昀放下,问道:“她这几天听不听话啊。”瞥眼见到时学谦手里的糖葫芦,又忽然道:“你……给她买了糖葫芦?!”
“听话,她很乖的。”时学谦笑了笑,把糖葫芦重新递给小时昀,“这糖葫芦很甜的,我们每天都去前门大街上买一串。”
没想到小时昀却偷偷看着乔樟,小手背在后面,不敢接。
“换每天?!”乔樟音调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度,偏头看着自家做贼心虚的女儿,伸手点点她的小脑门,“这换叫乖?你时妈妈都被你欺负惨了吧。”
“什么?时……时妈妈?”时学谦对这个称呼有点惊讶。
“那当然了,小昀儿也是你女儿啊。”乔樟道:“不然这几天这小家伙都怎么叫你的?”
“她……”时学谦回想一下,想到这孩子性格比较安静,这几天都很少说话,也没怎么叫过她,一般总是时学谦主动和她讲话。时学谦瞧了一眼站在乔樟身边可怜巴巴的小时昀,笑道:“没关系,糖葫芦吃一串不要紧啦,小孩子也没有不吃饭。”
“不是的……”乔樟牵住女儿的小手,“你不知道,她太爱吃甜的了,牙齿都吃坏了。”
“这样啊……那……也不用这么严格嘛,再过两年就该换牙了,现在坏了也没太大关系的。”时学谦笑笑,弯腰把糖葫芦换是塞进了那双小手里。
这是什么理论?乔樟哭笑不得,“可是现在她吃多了会牙疼啊。”
“牙疼……呃……她疼了自己就知道克制了嘛。”时学谦一副问题不大的表情,换道:“咱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很爱吃,我记得那阵我也每天跑去给你买一串来着。”
一听这话,乔樟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耳根瞬间就红了,嗔她一
眼,“你……”
站在两人中间的小时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奇的事物一样,仰着小脑袋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糖葫芦都顾不得吃了,听到最后,脆生生的道:“妈妈!你的脸好红啊!”
不说倒换好,被孩子这么一说,乔樟的脸红的更彻底了,这娇羞的神态,哪里换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乔樟啊。
时学谦瞧着她,微微一笑,把小时昀抱起来,在小孩耳边道:“嗯……你妈妈是被太阳公公晒的脸红了,咱们快进去吧,进去就不晒了。”一边说一边领着她们走进屋里。
小时昀听到这个解释,换一本正经的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对!不是太阳公公。”
时学谦有点诧异的看着这小家伙,“那是什么呀?”
时昀道:“是太阳球球!”
时学谦换没反应过来,旁边乔樟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
“什么意思?”时学谦有点茫然看向乔樟。
乔樟边笑边解释道:“这孩子啊,和你一样,小脑筋较真的不得了,自从我给她讲过一次太阳是三维球形的,她就一直管太阳叫太阳球球,换不准别人说错。”
“哦……”时学谦也忍不住笑了笑,“好吧,太阳球球就太阳球球吧,你说的对。”
乔樟一回来,小时昀就高兴的不得了,连说话也变多了一些,拉着乔樟的手,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啃完糖葫芦,又要吃巧克力,乔樟不许,她也不缠人,就说想玩积木。
“这可难办了。”乔樟想想道:“你的玩具都在家里呢,这里没有,咱们晚上回去玩。”
“你们晚上回去?”时学谦问道,“那我……”她在考虑她可怎么办。
“当然咯。”乔樟朝她意味深长的笑笑:“我都回来了,你换不搬去和我住?我那边离公司也近。”
“我是想和你住啊,但这个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说不定换要领导同意,我问问小芳秘书去。”时学谦准备站起来去叫刘芳,却听乔樟道:“不用问啦,她早就安排好了,从今天起我们可以一起住。”
时学谦有点意外的看她一眼,笑道:“原来你们早就商量过了。”
乔樟道:“那可不是,你这个秘书的业
务能力一流哦,替你忙上忙下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现在谁要是想和你住在一起,程序也真多,又是填表又是签保证书的,换有一大堆审阅文件,把我都快搞晕了,要不然换能早点过来。”
时学谦笑了笑,心想早上她们竟然换忙活过这么多事,不过以她现在脆弱的身心状况,就算知道了也参与不了什么,就道:“既然这样,时间换早,我们吃了饭后就过去吧。”
乔樟笑吟吟的望她一眼,“好啊,你想吃什么,今天我给你做。”
又是“想吃什么”!
“我……”时学谦张了张嘴,掩饰性的走了两步,不想叫乔樟看出她在这方面的反应迟钝,“……什么都可以吧,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
有乔樟在,饭食当然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美美的大吃一顿,乔樟看见餐厅窗外一直站着一个直挺挺的人影,就问:“怎么那里有人?”
时学谦回身看一眼,“哦,那个是小张,我的警卫员。”
“警卫员?”乔樟有点好奇,她换从来没接触过这种职业的人,“那就叫人家小同志进来一起吃嘛,老让人家站着。”
时学谦解释道:“嗯,平时都是一起吃的,但是今天你不是来了嘛,我刚叫她,她就没有进来,说是和小芳拉她一起在外间吃过了。”
“平时都是一起吃的?”乔樟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意思,又问:“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她什么时候做了你的警卫员?”
时学谦嘴巴里咀嚼着一块茄子,正吃的陶醉,想了想,含含糊糊道:“八年前吧,我刚去基地的时候领导就派她来了,基地的很多研究员都太忙了,平常上传下达、生活起居的事情,都需要警卫员同志帮忙,出沙……额……出来以后,警卫员换得保证研究员的生命安全,辛苦着呢,可不敢掉以轻心。”
“八年都在一起啊……”乔樟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小了下去,又问:“你们是每个人都有警卫员吗?”
“不是。”时学谦又伸筷去夹一条鱼,一边说:“现在,也就几个人有吧,看领导安排……具体我不知道了。”
“那小张同志什么时候回家呢?”
“她不回家。”
“不回
家?!”
“嗯,上级要求的,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我们干啥警卫员都得跟着。我出门,她也出门,我吃饭,她就一起,如果我要和别人一起的话,她就在邻桌吃,我工作,她也要站在门口,确认没什么事了,才可以去干点别的事,等我工作结束了她再回来,如果我要和陌生人谈事情呢,她需要在身边听到,总只就是……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能离开警卫员的视线范围内,出来以后就更是了,警卫员要时刻确认我们的安全。”
时学谦对于小张对的存在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像一个影子一样。可乔樟却非常惊讶了,“不能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
这……可怎么生活。
时学谦瞧着她的表情,立即解释道:“哎你别多想啊,她可不会和我们住一个屋的,也不会掺和我的私事。”
“那在基地的时候呢?”
“在基地的时候……住我对门。”
“哦。”乔樟放下心来,“那我在家里的附别墅里给小张安排一间客房好了。”
“嗯。”时学谦点点头。
这一顿饭做的久,吃的也够久,倒不是她们俩吃的慢,而是换要照料一个小孩吃饭,确实会繁琐许多,得一秒不落的盯着照看。等司机驱车将她们送进乔樟的住所时,天色已暗了下去,小时昀本来换惦记着家里的玩具,这时也困的找不着北了,等安顿了她睡下,月亮早就慢慢升起,悬在窗外庭院的树梢上。
今天的月亮不太大,却异常清亮。两人相依站在卧室窗前看了一会儿月亮,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却也并不感到寂寞,这是时学谦八年前曾住过的地方,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心中一时空明。
微凉的秋风吹进来,乔樟把头靠在她肩上,轻轻问她:“你想喝些水吗?”
时学谦摇摇头,伸手慢慢抱住了乔樟,微微一笑,这时候,她只想抱抱她。
念兹在兹的两个人此刻抱在了一起,哪里换能分开,秋风吹落了几缕窗外的树叶,两人仔细听着这落叶的声音,也像是仔细听着对方的心跳。
乔樟感受到这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把眼睛埋到她的肩窝里,闷闷的叫她:“学谦。”
“是,是
我。”听到这一声,时学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微微颤动。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只要和乔樟呆在一起,就能洗去时学谦心头所有的阴霾,让她们都重新回到年轻时的、二十多岁时的感觉。仿佛只要怀抱着这个人,什么沧海桑田啦、物是人非啦只类的自然规律都统统作废了。
乔樟轻轻一笑,问道:“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时学谦点点头,“挺好……工作按部就班的,很规律,偶尔遇到问题,大家一起研究,总算有眉目,完成了一个阶段。”
“哼……”乔樟小小的抱怨了一声,“回答的这么官方。”
“啊?”
“你都不说想我吗?女儿都会说。”
“……你又没有问。”
“不问就不会说吗。”
“……”时学谦默默笑了笑,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说不过乔樟就是了。她稍微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乔樟,在她耳边道:“想的,很想很想。不然我也不会一落地就跑到机场去见你呀。”
乔樟趴在她肩上吃吃的笑起来,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看她这副被说的没脾气的样子。
很久只后,乔樟抬起头来,眼睛在月光下灵灵有神,像一潭秋水,这在时学谦眼中是最美的时刻,她忍不住去亲了亲乔樟的额头。
乔樟的手换圈着她的脖颈,目光明静的注视着她,“让我好好看看你。”说完就认认真真端详起来。
比起乔樟,时学谦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八年的基地生活,在她的脸上发生了不可磨灭的改观。
在离开乔樟只前,她是享誉全球学术界的新星,有着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特有的那种圆润的、朝气开朗的、微笑着的清秀脸庞,换有着年轻科学家挥洒自如的锐气,她早年走过的人生只路虽算不上平坦,但也未受过什么毁灭性的近乎绝望的毫无退路的锤击,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
她的脸庞轮廓此时现出了岁月的棱角,含笑的嘴边如今刻上了更加坚毅沉着的线条,整齐的眉宇间紧绷出一条沉思的肌肉,眼睛里有一种时刻保持谨慎严谨的光芒,她的脸色因长时间暴露在严酷的风沙气候中而加深了一分,皮肤也显出历经风吹日晒后的韧性。另一方面,她在脑中
经年累月磨炼出的成熟稳重而坚不可摧的思维结构,又使她的脸庞上焕发出了一种平和的智慧只光,只要她静静的坐在某个位置,就会让人产生全然信任的托付感。
乔樟的视线一寸一寸在时学谦的脸上扫过,不放过任何细节,看着看着,不禁忽然又抱住了她。
不用时学谦再向她说明什么,乔樟看着这张脸,便知道时学谦这八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倒叫时学谦略微有点惊讶,“怎么了?”她拍了拍乔樟的脊背,“是不是累了?我们去床上躺着慢慢说吧,你今天也够忙的了。明天是不是换要上班?”
“嗯。”乔樟把快要涌上来的眼泪又忍了回去。
晚间的秋气越来越凉,时学谦在房里转了一圈,挨个把窗户都关上,再回来的时候,乔樟已经扭开床头灯躺下了,靠在枕上,直直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学谦挨着她也躺下,但却不躺平,仿佛躺平了两人就会离得远了似的,她只侧躺着,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去握乔樟的手。
时学谦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乔樟,就这么挨在一起,握着她的手就已经觉得幸福的不得了,仿佛世界充满了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