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小孩的声音，一串又一串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你为什么不看我？”
“哥哥，看我呀。”
“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他的周身开始冒出一些虚无的鬼魂。
他们的年纪不大，多是十一二岁的，统一的披头散发，统一的面色惨淡，红眼球直勾勾地盯着他，所有鬼魂都在一步一步向他聚来。
夜凉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叶子温忍不住地往后退，往后退。
夜凉终于笑了，慢慢地伸出手，又一次打了个响指：“结束了呢。”
“次啦……”大货车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刺耳，叶子温的耳膜被刺痛，木木地往货车的方向看，眼帘却闪过大货车失控地向他撞开。
“嘭！”
所有的小鬼都消失了，只剩叶子温倒在血泊中。
夜凉笑了笑，抬眼看了看正在疯狂尖叫的人们，捻起手指。
画面静止。
世间只有夜凉一鬼能动。
夜凉缓步走到叶子温面前，蹲下身，慢条斯理地从他的怀里拽出染满鲜血的屏幕，手机屏幕几乎已经摔碎了，他勉勉强强地打开，看到了那张简小小的照片。
他笑得有点冷，慢慢地抬手，再状似不注意地一松手，手机华丽丽地碎在了地上。
夜凉轻声“啊呀”了一声，眸底却没有丝毫歉意：“真抱歉呢，以后，她，只能归我了。”
余光看到叶子温旁边的包，即使人死了，包仍被他狠狠地拽着，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夜凉蹩眉，扯过他的包，慢慢地站起身，打开包，把包口对准地面。
几十张照片就这么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全是偷拍简小小的。
有她上课的。
有她睡觉的。
有她一个人散步的。
有她对着他笑的时候的样子，不过因为他是鬼，上不了像，所以图片呈现的就是简小小一个人笑的模样，开心灿烂，毫无违和感。
夜凉的手落下。
静静地看着地上狼狈一片的照片。
忽而笑了。
看来，放她自由，好像真的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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