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我也不想的,阿成……你知道……」
白敛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他想说,阿成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却已经没法说出口了。
只有在床上,他才能一遍遍地描着那个人的眉眼,说,阿成,我好爱你啊。
那时候我们真的太年轻了,稚嫩的我们根本没有那种敢于和家里决裂的勇气。
看着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哭的那一刻,我突然很佩服林言。
他选择了走那样辛苦的一条路,走得那样坚定,那样义无反顾。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也充满了斗志,在这条路上一往无前。
可世俗的眼光想要彻底改变,恐怕要花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我们等不起了。
「你对我动过心吗?」
白敛突然笑着抬头,眼睛里有一丝光亮在闪烁。
我没回答,沉默了半晌。
关于喜欢和爱这种字眼,我从未和他说过。很多年后我却可以对着臂弯里不同的男人,轻易地说出,宝贝儿我爱你。
真正想说的那个人,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白敛苦笑了一声:「只是……只是情欲是吗?」
「嗯。」我心烦意乱地敷衍回答了一句。
还能怎样呢?
突然记起那时候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他也这么嗯了一声。
如今时过境迁,郑重其事变为敷衍了事,只能这么草草收场。
这是我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
白敛眼睛里的光迅速地灰败下去,他站起来,把两只手从我的臂膀下穿过,紧紧抱住我,贴着我的耳边说——
「阿成,我们再做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