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遮住了他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不安地交错在一起的手上，无声地往下落入。
从前乐乐要哭，总是敞开了哭，看到动画片里小红帽被大灰狼吃掉了要哭，玩具不小心碰坏了要哭……
他从来不拘着自己，高兴和伤心都那么热烈。
而此时此刻，他却使劲儿把眼泪往回憋，不敢哭出声来，怕被骂一样。
「对不起，乐乐。」
我抱住了他，给他擦眼泪，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阿成哥哥，你觉得我不懂的，我可以学。」
乐乐仰起头，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定，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不同。
「你不要学，也不要长大，就这样，阿成哥哥喜欢你这样。」
我有点害怕，怕乐乐用那种和别人不同的眼神看着我。
里面有一种久违的东西，是我负担不起的存在。
「阿成哥哥，我不要这种喜欢。」
乐乐以前每次听到我说喜欢他，都会很高兴，这次却带着浓浓的失望。
和他同龄的孩子，恐怕恋爱都谈过好几次了，小学生都知道叫亲爱的了。
要不是他……
「乐乐，这样，再过两年，等你真正长大了，你再确定是哪种喜欢好不好？」
我笑着把手放到了乐乐头顶上，揉了揉。
「我确定了。」
乐乐突然拉住我的衣领，踮起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