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骂了一句:“钱串子,你装神弄鬼的干嘛!?”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是钱串子。
钱串子用屁股关了门,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师父,他家养了鹌鹑,我偷了俩,咱们斗鹌鹑吧,我做庄,你们下注。”
气的呼延秀拿起桌上的水果砸向钱串子:“死去!”
钱串子看了看手里的鹌鹑,垂头丧气的说:“吗的,原来这是雌鹌鹑,为了引诱野鹌鹑的。
“这你也懂?”莫小则问。
“当然了,鹌鹑按年龄与身上的羽毛,可以分为四种:处子、早秋、探花、白堂。四种之中,又只有白堂会斗。春节过后的雄鹌鹑,羽毛最为丰满。因此,在斗鹌鹑的场合中,所看到的只只都是白堂。刚刚捕到的野鹌鹑是不会斗的,也不肯斗,过肥或过瘦的都不会斗,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识。凡是养鹌鹑的,都懂得一些斗鹌鹑与训练的常识。可惜了,这是雌的。”
“一说和赌有关的,你就成了卖花盆的——一套一套的!”程图说,“不过你能偷来东西,很合我口味。”
“师兄,你这是黑猪笑话老鸹鸟,强不了多少。”呼延秀笑道。
谈笑间,夜已深。
众人都有些困倦,呼延秀都有些冲盹了,忽然,桌上的九根蜡烛左右上下飘忽,烛光摇曳的像是被风刮的,可屋内门窗紧闭,一丝风也没有。
大家一下全清醒了,博通子反而闭上了双目,桌上白烛的火光忽然一下都熄灭了,屋内的油灯的火苗也灭了。只有三炷香的米粒大小的香火还剩丁点光亮。
黑暗中,博通子喃喃自语:“好重的怨气。”
博通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口中念念有词,黄纸燃起,重新点了蜡烛。
“啊……”呼延秀一声惨叫,满脸惊惧的看着门口,不知何时,门开了,而,门口空无一人。
呼延秀指着门口,说话也不利索了:“师父,她…她…鬼…鬼呀!”
博通子看了看程图白久,二人心领神会,飞身而出去贴符咒。
呼延秀看到的鬼和想象里大不一样,这鬼浑身血痕,若不是那身白裙,根本分不清男女,而且面目全非,骨头,血管全暴露在外,双脚离地,飘飘悠悠的悬在空中,眼珠子耷拉在鼻子旁边。
呼延秀几欲作呕,恐惧让她浑身颤抖。
博通子站起身,一甩拂尘:“何处的孤魂野鬼,来此作乱,我乃天道院内博通子,如果识趣,速速退去,不要再来叨扰,否则,我让你魂飞无常,脱离了轮回之道,陷入万劫不复之所。”
女鬼嘿嘿冷笑一声,凄厉的惨叫,屋内烛光忽明忽暗,呼延秀紧紧拽住莫小则的衣袖:“师父,鬼笑呢!”
博通子大怒,从桌上拿起三清铃,手中摇铃,口中念念有词。女鬼捂住耳朵,像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小心,师父,鬼扑你了!”呼延秀喊道。
博通子从桌上拿起三炷香,香火冲前,喊了一声:“睛如雷电,光耀八极。”
一道白光从博通子手中发出,正中女鬼,女鬼声嘶力竭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这一次莫小则等人都听到了。
女鬼后退穿墙而出,博通子领着呼延秀等人追到了天井,呼延秀一指远处:“女鬼想出去,好像被什么网给拦住了,她撞不出去。”
博通子脚踏天罡步,口中默念“一炁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阳明……”,忽的把拂尘一抖,院中央的金蟾蜍像礼花弹一样吐了一颗夜明珠出来,夜明珠悬在半空,博通子从胸口拽出一个栓了红绳的铜钱,喊了一声“咄!”,铜钱飞出,直接立在了夜明珠上,夜明珠顿时发出夺目的五彩霞光,照的众人睁不开眼。
大家再睁开眼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众人都看到了可怖的女鬼。
女鬼见自己出不了院,慢慢飘回院中。
博通子掏出一张黄纸缓缓说道:“天有好生之德,地有载物之厚,听我一句劝,跪在院中,我今夜为你超度,送你回到轮回之中,愿你下辈子你托生好人家。”
女鬼攸然飘进,口吐黑烟,黑烟如蟒蛇一般扑近,博通子怒吼一声“来得好”,手中黄纸飞出。
黄纸平时柔若不堪,此时却如利剑匕首,直刺女鬼,女鬼飘左,黄纸追踪而至,正中胸口。
女鬼倒地嘶吼,翻身飞起,直奔了后宅而去。
博通子收了金蟾蜍,说了句:“她跑不出此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