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娘,你这辆宝辇不错,可否载我一程?”
红映雪默然的点点头。
先前和他们一起的其他学子也惊诧莫名:“他疯了吗?这可是天神大祭啊……”
他打心眼里不喜欢神祇,假若神祇真的无所不能,当初源盛城为何还会陷落,二哥又岂会身死道消?
“这一切都是神祇的指引!”
承天塔下方的高台。
圣女的到来,瞬间将高台附近的氛围推向了顶点。
“天元圣子,不过如此。”
又为什么要出现在天神大祭上,夺走天元圣子的资格?
红映雪时常觉得,承天府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这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走上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在宝辇登上承天塔的同时,大神官源丰朗声说道:“天神大祭,正式开始!”
“受死!”
离高台不远的地方,玄辉心底冷哼一声:“恶心!”
“他去哪里了?”
即便眼前的这张面容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可会用这个称呼叫她的人,只会有一个人。
向高处驶去的宝辇上。
没过多久,另一位神官走了过来,说道。
但身处这等繁华的环境中,红映雪的心情却有些沉重,心底时而泛起不详的预感。
“圣女,你为何面带忧色?”
吕彬在太学院中虽小有名气,但在这场合做出这等事,怕是连太学院都保不下来!
信徒们开始议论纷纷,将安乐视作搅局者,眼神中带有敌意。
附近的信徒亲眼目睹了方才的比斗,不由得感慨道:“他施展的许多神通,我简直闻所未闻。”
安乐轻笑道:“这一剑,你可接不住。”
安乐微微发力,将赤长河震落高台。
“太学院中可还有不少天才未曾出手,赤长河不过是信神之人中的最强者罢了。”
下方的信徒们看不到这么多细节,只见到安乐什么都没做,赤长河却吓得后退不止,自然发出了嘘声。
宝辇上,坐着身穿盛装的圣女。
嗡——
“是圣女大人!”
红映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安乐,有无数句话藏在心中,却又无法开口。
这时,源丰从身后走来,轻笑道:“今天可是天神大祭,你也将成为这场祭典中最耀眼的明珠,可不能愁眉苦脸。”
听到下方的议论声,赤长河心中焦躁,说道:“你实力不坏,竟能逼我使出真正的神通!”
旁人或许不知晓,红映雪却一清二楚,安乐根本对神祇毫无敬意,倘若被神官、信徒们知道了一个无信之人成了天元圣子,就算他是无虚国师,事态也无法善了。
紧接着,整座承天塔开始震颤,神音鸣响,霞光涌动,似有无数神人在光芒中歌颂。
旁边,赤长河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个青年分外生厌,偏要在这种时候出来捣乱。
他身边的两位竞争者已宣告落败,被神官带下去治疗。
赤长河看似极为不凡的天眼神通,竟是被这吕彬一招破了?
而且,圣女大人还真认可了这样一个不速之客,让他成了天元圣子?
但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就被从高处降临的一道光芒吸引。
“你是谁,竟敢对圣女大人如此无礼?”
赤长河刚刚才成为天元圣子,正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岂能忍受被如此无视?
他勃然动怒,身后一头赤发随气机舞动,十一座神藏在四周显现,除去恢弘的六天宫、巍峨的四圣门,还有一座神台位于天宫之下,将六宫和圣门的力量统一在一起。
这光芒宏大无比,却又温暖明亮,带着一股包容万物的浩瀚之意,落在人们身上,宛若母亲的抚摸,令人的心情不自觉安定下来,
而在这光芒中,赫然有着一辆华丽无比的宝辇,随着光芒一起驶来。
直到这时,在场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瞠目结舌。
安乐没有去看他,只是凝视着红映雪,目光复杂。
赤长河谦卑的低下头,虔诚的说道:“我愿成为神祇最虔诚的仆人,将我的全部献给神祇。”
一名赤发白袍的青年修士傲立其上,意气风发的环顾四周,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快感。
这时,红映雪才恍然回神,却不知道安乐究竟想做什么。
此人,便是赤长河!
“死在我这招下,也算是你……”
身为虔信徒,赤长河领悟的神通,也能借来神祇的力量。
他们的意识似乎通过这神音连接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愿力。
在这过程中,修士会感触到天地大道,从而掌握远超寻常法术的神通!
此时,赤长河的脖颈中又生出两颗头颅,上肋长出数条手臂,化出三头六臂的模样,或是拿出武器,或是念诵法咒,又或是结成手印,各施手段,一齐向安乐攻来。
红映雪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只感觉这位尊敬的长者十分陌生。
“圣女大人,天元圣子已经决出,是来自玄天城的一名修士,名叫赤长河,还请圣女准备开启天神大祭。”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凭空出现在了高台上,恰好隔在红映雪和赤长河中间。
红映雪心道:“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可今天,她不详的预感也达到了顶点。
高处,神光中的宝辇已来到了赤长河面前。
他死死盯着那白皙的指尖,其上似乎蕴藏着一股惊天剑意,随时可能斩出。
见到这一幕,聆听着神音、沐浴在神光的信徒感动得涕泪横流,只觉得人生已没有了遗憾。
可就在这时,神音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刺耳的杂音。
“我将要在此地,宣判神的罪孽!”
感谢“拾一和参拾”“若风听雨客”的100币打赏!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