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作为市里最好的中学,南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正值暑假时期,学校没什么人。
圆子下了车,戴着墨镜站在门口,望着那朱金色的竖形招牌不知在想什么。
这次来南城,昭昭也一起过来了。
昭昭对南城没什么感觉,就一直在车里等。
等了好半天,发现他妈实在是奇怪。
于是,他跳下车,插着裤兜酷酷地走到她旁边。
“妈咪,既然来了,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圆子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多想念这个学校,只是……一回来这个地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干妈。”
昭昭拧了拧眉,有些不解。“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语气有些不对啊?”
圆子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对了?”
“我感觉……咳咳……”昭昭有点尴尬,“我感觉你刚才讲那句话的时候,就好像干妈她……死了……一样。”
圆子:“……”
圆子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说什么呢?”
昭昭扁了扁嘴,就很委屈。
“明明就是你自己搞的那么沧桑好不好?”
“……”
“行了,昨天上飞机之前你不是特地去看了我干妈么?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想她了?”
“……”
圆子垂眸,帘子一般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眼底的情绪复杂的像翻江倒海的黑夜。
……
凌家大宅的花园里,黄白相间的蝴蝶花争相开放,芳香沁人心脾。
蝴蝶花是乔鹿最近几年乔鹿最爱的花儿,主要是这种花儿的样子太小巧可爱,花瓣想兔耳朵一样,风一吹,像兔子跳跃在一整个春天里,活泼俏丽极了。
正是傍晚时分,吴叔从花园里经过,看见一抹倩影穿梭在花丛里。
他愣了愣,忙走上前,道:“少夫人,您怎么亲自来浇水了?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
“没事,我就是闷的慌。”
“少爷他快要醒了,您快回去吧。”
“好。”
乔鹿把浇水壶交给吴叔,“好,我这就去。”
吴叔接过浇水壶之后,就接着少夫人刚才的活,继续给剩下的花儿浇水。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虽然是傍晚,但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余热还是很高。
他回头,看了一眼乔鹿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疑惑和不解。
……
凌莫寒已经记不得这是他醒来后的第几次眨眼了。
不论是用尽了多少力气,不论是把眼皮子都要撑破,他的眼前一如既往的一片漆黑。
他,失明了。
三个月前的那场变故,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却夺走了他的视觉。
他曾在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差点儿就一头扎进了地狱。
好在他还是挺过来了。
不曾想,挺过来之后,他竟然再也看不见了。
起初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失明给他带来的打击太过沉重了,他一度情绪失落和焦躁。
最让他不耐烦的是,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