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小兽一般呜咽,嘴里喃喃自语:“放了我……求求你……我想回家……”沈平钰的面色残忍又绝情。
呵,放了你?那谁他妈放过我?
回家?想都别想。
制服了乔鹿,他把医师叫了过来。
再经过长发两个小时的检查和诊治之后,医师面色难看地和沈平钰说:
“lan,抱歉,你要想让这位美丽的女士继续活下去,你就必须尊重她的意愿。否则,她会一次又一次地自残下去的。”
沈平钰危险地眯起眸子,“尊重她的意愿?”
“对。”
“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相信我,你一定只会得到她的一句尸体。”
沈平钰气的想杀人。
他捏着拳头,将一把枪抵在医师的额头。
“我让你过来不让听你给我说教的。我要让你救她,你听清楚了没有?”
那医师有短暂的惊慌,但他是耶稣虔诚的信徒。
他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lan,我的职业只能用药物来帮助她尽可能地延续生命体征。但她的病主要是精神上的。您已经为她找了那么多心理专家和精神病专家,都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您为什么不听听这位女士的想法,满足她的心愿呢?”
“你们这些医生,都告诉我她已经是个疯子了。我沈平钰为什么要听一个疯子的话?”
“lan,疯子也是人。请你尊重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更何况,这位女士她只是精神衰弱,并非无药可救。”
沈平钰差点儿就扣动了扳机,当场杀了这个医师。
但他沉默了半晌,还是放下了枪。
那一夜,他坐在乔鹿的床前想了一整夜。
不甘,恼怒,怨恨,嫉妒,等等一系列的情绪积压在心头,恨不得一次性爆发。
但他看见床上那个即便吃了药,还依然睡的不安宁,时不时还会梦魇的小傻瓜,那些情绪就立刻转化成了心疼。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想通了。
他不想得到一具尸体。
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健康快乐的乔鹿。
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回国。
但他不是把乔鹿送回凌莫寒身边,而是,他要亲手毁了凌莫寒在乔鹿心目中的地位。
从前这件事很难做,但如今,乔鹿已然是个疯子了。
要掌握一个疯子的情绪,粉碎她的幻想,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次日,天光云影,一架飞往国的私人飞机在加州启航,直入云霄……
同一时间,京城,凌家。
凌莫寒又一次做了噩梦。
他从梦中惊醒时,一只冰凉的,软若无骨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皱了皱眉,把她的手推开。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也冷冰冰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女人坐在床沿,俯视着男人,眼底翻滚着迷恋,和一些小心翼翼的忌惮。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低地说:“你出了很多汗,我端盆水过来给你洗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