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却仿佛失了魂,对外界的一切不再在意,如果真要被孟樱殊送回了一剑宗,西山老祖绝对不会再放过他!
黎判也许知道饮血剑的想法,也许不知道,但他并不在乎,毕竟连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是一个……情种。
但事实就是,没了余近,他的确没再有任何继续活下去的念想了。
再修炼下去又如何,长生不老又如何,没有那个人相伴,人生只剩煎熬。
就在这时,饮血剑听到院子角落有些声音,它努力看去,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
咦,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在山门前瞧见过的男人吗!
余烬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确没有防守的人,心下有些奇怪。黎判和孟樱殊撞在一起,还被他抓了,饶是余烬想破了脑袋,也决计想不到原因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他在四周布置了隔音咒,又顿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牢笼面前,看向了黎判。
即使有陌生人接近,黎判却自始至终发着呆,连个眼神都欠奉,对此余烬有些不屑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人突然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是搞什么鬼。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余烬垂下头,他的右手手背裂开,五根锋利的骨甲出现,抬手就从囚笼间的缝隙中刺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孟樱殊与一剑宗有什么关系,但他刚才已经看见,尽管孟樱殊关着黎判,却又不想让他死!那自己现在杀了他,估计能让孟樱殊头疼一阵子。
余烬面目冷峻,只有眼角细微的动了动。
见骨甲马上就要刺上喉咙,偏偏黎判一动也不动,饮血剑也急了,终于还是未经主人允许自己跳出来接了这一击。
余烬被它挡开,嘴唇微微抿住。
其实刚才饮血剑不出现,余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尽管他已经不觉得黎判和自己有什么瓜葛,但刚才看见那男人即使危险来临也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余烬依旧感觉很不顺眼。
饮血剑从囚笼里飞了出来,与余烬斗在了一起。
但他是柄魔剑,对待道修可能还厉害些,面对余烬这以暴制暴的魔修来说,却没有什么优势了。更何况虽然他与徐离虞渊同为剑灵,可和徐离虞渊不同的是,徐离本是修士,还是个很厉害的剑修,现在成为剑灵,已经无意中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而饮血剑却只是个魔剑魂,还是个懵懵懂懂并不怎么聪明的魔剑魂,没有作为主人的黎判操纵,它的实力甚至发挥不出一半来。
余烬想要打退它并不困难,但是他看着囚笼里始终没有反应的黎判,那股自从看见对方心里就燃烧不停的邪火,突然就跟泄了气一般不复存在了。
这么做根本什么意义都没有,他与黎判,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他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给孟樱殊找麻烦,还是只是单纯的……
余烬一掌打退了饮血剑,就不再看那囚笼一眼,他对留在墙边放风的傅寒君道:“我们走!”
变故就出现在瞬间,当他声音一出,身后那囚笼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余烬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身后劲风呼啸,他的身体抢先一拳向后打去,却没想到双手反被来人制住,被对方一把按在了墙上。
黎判十分用力的将余烬翻了过来,右腿挤在余烬双腿之间,把他死死压住。黎判本就比余烬高出不少,此时余烬易容成岑蜂,身形更是矮了些许,几乎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黎判宽广的身影下。
男人一只手制住余烬,另一只手则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是你。”余烬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黎判的手虽然极为有力的抓着他,却在隐隐颤抖,余烬只听的他声音喑哑,又像是有些小心翼翼道:
“……对吗?”
第一百零八章自甘堕落
余烬怎么可能甘心被他制住,面色一狠,便趁黎判不备,用肩膀狠撞向他胸口,却没想到那男人抓着自己的手太过用力,一时竟撞不开他的身子,只有右手,由于黎判怕余烬撞得太猛而伤害到他自己,不禁微微松开些许,反被余烬找到攻击机会,他咬着牙右手并拢,骨甲用力刺向黎判的腹部!
扑哧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让余烬原本凶狠的表情不禁浮现出几丝迷茫,他愣了半晌,倏地道:“你为什么不躲!”
余烬右手几乎完没入黎判的腹部,但黎判就好像无知无觉似的,他一直盯着余烬的表情,直到此时才如释重负般勾起了笑容,像是彻底确定了什么。
他大手一伸,托住了余烬的后脑勺,将人拉过来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颗稻草,用力撬开余烬的牙关,唇舌长驱直入,如台风过境肆虐着余烬的口腔,与其说是在接吻,倒不如说在撕咬,用力地恨不得将余烬完吞入腹中一般。
黎判内心实在狂喜,无论是余烬的声音,还是攻击时右肩微抬的习惯动作,包括刚才那不自觉瞪圆眼睛的愕然,都与以前的余烬毫无区别。
是他的少年啊。
还好好活着呢。
余烬眉头紧皱,他的右手被黎判卡在肋骨之中,一时抽不出来,也不太敢用蛮力。而他的左手本来还抵在黎判的身前,但当他摸到对方那曾经被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链完穿透的锁骨时,那只手一颤,竟仿佛怎么样都聚不起力气推开对方了。
黎判感觉到他的踟蹰,眉眼不禁露出几分笑意,趁势一揽余烬的腰身,他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将整个人拥入怀中,更加用力的对他深吻起来,炽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让余烬甚至感觉到了灼烧感,明明是柔软的唇舌,却如同千军万马攻略城池,简直和黎判本身如出一辙,都带着扑面而来的煞气与强势。
直到余烬被他亲的整个人都瘫软了,黎判才用单手把人紧紧抱住,力道之重仿佛恨不得将余烬完嵌入怀里。虽然他的动作强硬,但那些不由自主落在余烬额头与发顶的亲吻却极为柔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惜之意。
余烬垂下眉眼,他闭了闭眼睛,才道:“放开我。”
听到他这么说,黎判条件反射般的将他搂的更紧了,使得余烬相当恼火:“放开!”
他一把推开黎判,不顾对方阴沉下来的脸色,看向他的伤口:“你不要命了?!”
原来刚才黎判那些肆意的动作,早就将腰间原本就十分严重的伤口弄得更加血肉模糊。
发现他是在担心自己,黎判不禁露出一个笑容,他拉着余烬右边的手腕,腰身一转就将他的手拔了出来,瞬时鲜血就溅了余烬一身。
“无妨。”他道,作为修士,这点伤他还不看在眼里。
余烬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丹药,并不问黎判意愿,直接伸手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黎判也不反抗,一双丹凤眼只是定定的看着余烬,好像怕他跑了一般,径直将药吞下了。
“你倒是干脆,不怕我拿的是毒药?”余烬收好瓷瓶,冷笑。
黎判没有回答,心里却觉得无所谓的,只要是余烬给的,别说是毒药,千刀万剐他都愿意。
不过没到一会儿,黎判就感觉出了此药的神奇。他这些年,身上下从内到外、从经脉到皮肉,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此时那小药丸一下肚,他那些陈年皮肉伤竟然开始慢慢痊愈不说,连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新生着,更别提那些看不到的身体内部。
由于当年饮血剑引发的一系列事情,让黎判的经脉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连当世神医都束手无策,说他虽然可以调养回来,但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可现在在黎判的感知下,却惊讶的发现尽管速度极慢,但他的经脉却也在一点一点的修复着!
这药……
黎判一下就变了脸色,道:“这种灵药,浪费在我身上做什么?”
黎判不是不识货的人,这种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救命仙丹,外面是有价无市、一颗难求,是真正可以救命的东西,有多稀有余烬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就这样用在自己身上,又怎么能让黎判不着急。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余烬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他给黎判吃的丹药,自然是江时尧为他炼制的极品仙药,名唤“回生丹”,一共十粒,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就算是只剩一颗脑袋,就算是受了五马分尸之刑,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回生丹都可以让他起死回生、肉体重塑。
黎判的伤,余烬刚才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早就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他天生吸收灵力的速度太过诡异,恐怕几年前就已经死透了,这几年不好好养伤,居然还敢乱用灵力,真是嫌自己命长吗?
“我却只想管你的事。”黎判一眨不眨地看着余烬,对方这般严肃的样子,黎判很是少见,尤其是他现在还顶着张完陌生的脸,这让黎判稍微有些别扭。不过,他又想到余烬刚才将那仙丹给了自己,心里不禁有些雀跃:他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只是他的笑意并没有维持许久,就被余烬亲手打翻了。对方拍掉他的手,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这人恩怨分明,有仇……自然要报,有恩,也不能当做没有。”
余烬冷漠的扬起头,说:“当年你帮过我不止一次,今朝你有难,我救你也是天经地义。只是我不知道你明明能够逃离此地,却依旧被孟樱殊困在处是有什么用意,不过无论如何,这些都和我无关,我只希望看在那枚回生丹的份上,你不要对其他人说出我的消息。”
余烬是看出来了,他现在不是黎判的对手,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简直可笑,也怕被孟樱殊发现,余烬转身想走,但黎判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再次离开?登时上前一步,直接从背后把人抱了起来,困在了自己怀里。
余烬脸色骤变,他身高傲人,一向只有他困住别人,像这样被别人直接抱起,除了年幼时期就只有在那该死的幻境里,只是那些都是他最不想记起的回忆。
于是他气急,单手一抬,便一拳打在黎判脸上,但没想到对方依然不闪不避,只是依旧将他紧扣在怀抱中,两人都是体热的人,太过温暖的怀抱让余烬无所适从,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勉力维持的冷漠表情都快挂不住了,黎判的怀抱实在是太过迷惑人心,就好像自己是他多么重视的存在一般。
但余烬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对方过于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余烬似乎有些受不了了,抬高声音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只想要你。”黎判的嗓音低沉温柔,动作却还是和几年前一样霸道。
“你别开玩笑了。”余烬用手抵住对方想靠过来的脸,见黎判似乎是认真的,余烬笑了一声,终于压抑不住道:“当年是你!是你说要‘好聚好散’!是你叫我放过你,不要难为你!好啊,我成你!可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反悔了?”
“是,我反悔了!”黎判不顾他的挣扎,只是依然把人用力环住,道:“当年前有李叶明威胁,后有饮血剑控制,我不想伤害你,才出此下策。但现在看来,我真是蠢笨如猪!”
他与余烬保持距离,是为了保护他,但若是最后余烬还是会遇到危险,那么自己何必远离?他宁愿是他们二人一同生、一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