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肖禾的问题。
确实，她可以爱护丛文嘉，但不能要求肖禾一样。
日后丛文嘉长大成人，肯定要有自己的生活。始终法律上，他是蒋以娴的儿子，他们的牵绊，不该是一生。
看到他的期许，她头回生出避开他眼里光亮的念头。
最终，她直勾勾望着他：“不会的。”
她不忍心拒绝这个小孩。
他太可怜了。
完全是她没有接触过的生活。
又刚好是他。
丛文嘉眉开眼笑，用筷子翻搅番茄鸡蛋面，“那我以后都能吃姐做的面。”
“慢点吃，别躺着。”她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他。
六年后。
主题为“暮春”的画展，成功收尾。
肖禾苦熬四年，终于踏出了走向梦想的第一步。
一路走来，沈茵茵最知道他的不容易，在结束后约他去昂贵的西餐厅。
“你要请我吗？”肖禾眉眼成熟了，却不减艺术家的落拓风流。
沈茵茵撞他胸口，笑弯了眉眼，“当然。”
丛文嘉读书用功，高中一路拿奖学金，现在上大学的学费，都不用她操心了。蒋以娴前几年拼命工作，也攒了不少钱，硬塞给她一笔钱，说是欠她的。
其实，她没真想要蒋以娴的钱，当年她只是希望这个深陷黑暗的孩子，可以看到光亮。
但是她伤了蒋以娴做母亲的自尊心，收了这笔钱。
现在丛文嘉也闹独立，不要她的钱。
她权当存着，等以后丛文嘉结婚，她当红包送给他。
再加上她找到工作，已经不忙着赚钱了。
或许是兴致，肖禾还是会打趣她。
肖禾揽住她肩膀，笑容肆意，“走，去吃你请的大餐。”
沈茵茵啐声，“谁敢信，少年成名的个性画家，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