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重溪抬下巴的方向看去,白烟看见沾染了一身征尘的玄川,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白烟侧身被重溪不轻不重地一撞,他拧头就看见笑得牙不见眼的一张狼脸瞬间垮塌下来流出一分惊喜二分惊讶七分愁苦。
接着重溪一把被安渠扑倒在地——“好家伙!你演技不错啊!”
重溪连连讨饶,安渠哪儿肯放过。
“笑什么呢。”
白烟不用回头,光嗅着熟悉的味道他就知道是谁站在自己身侧:“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玄川接道。
日头一点点沉下去,灰色天空逐渐变暗,一簇簇萤火被释放出来,照亮这个在白天沉静喧嚣不已的地方。
低低的交谈声不时传来,风吹走血腥的气息,带来不知何处的清爽。
玄川:“走吗?”
白烟有些疑惑:“你不留下来?”按理说以玄川的身份和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属下收拾着一团烂摊子,自己跑去悠哉休息。
玄川苦笑道:“我倒是想呢。”
白烟见状不大对劲,丢一个萤火出来,上下打量着玄川,最后终于看出了端倪——一滴滴血顺着玄川腹下的鬃毛往下滴。
玄川受了伤,但是因为他天生的黑色鬃毛,所有血迹看起来都不明显,更何况是这么个乌沉沉的天,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白烟点头:“走吧。”
为了照顾玄川的伤势,白烟走得有些慢,凑得十分近了他才格外明显地看出玄川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尽管玄川已经尽量在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但是白烟还是判断出玄川是右臂受伤了。
狼穴里,落梅和赤珏正小声说些什么,一见着玄川,都跑过来。
赤珏小心翼翼:“哥…你不会,怪罪泽木哥吧?”
毕竟驱逐令已经对苍术一支下达了,等着明天天明,这支血脉,就将彻底消失在狼族领地。
玄川摇摇头:“他是太过信任苍术了,晾他一段时间,等他自己过来认错就好。”
落梅眼睛一亮:“那…我们想去看看他。”
赤珏飞快接嘴:“多陪几天!”
玄川正求之不得这两个小东西跑的远远儿的:“去吧,别烦着他。”
两只小东西再三保证不会,一撒腿就跑没影儿了。
玄川沉沉笑着,别过脸去看白烟。
没有施萤火术的洞穴,本就黑暗一片,但是玄川的眸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却亮得惊心,白烟听见玄川低低唤他:“烟儿…”
熟悉的气息缓缓凑近,白烟想要闪躲,却被玄川抢先一步死死禁锢子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朵边上,痒痒的。
没有谁说话,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无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