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我都知道了。”黎念初突然冷静了下来，面色平静的底下，却有一团火在大肆翻滚。
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黎念初一步一步朝司慕城靠近，直到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两步。
“为什么不敢承认？司慕城，你在害怕什么？”黎念初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所以你当初突然出现说要娶我，就是在兑现我当初昏迷过去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对不对？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司慕城刀削般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得不到回应的黎念初开始歇斯底里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推搡起他。
她不懂，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么多年？所以林江帆冒充司慕城在雪山上救了自己的事情，司慕城也是知道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那么讨厌林江帆，看着他冒充自己却不揭穿。
“初初！”司慕城任由她锤累了，才把人直接拉进了自己怀里，双臂用力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低头吻着她的额头，等着她慢慢冷静下来，然后才缓缓开口，“是，当初救你的人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黎念初带着哭腔，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司慕城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容带着苦涩，“告诉你，你就会相信了吗？”
此话一出，黎念初瞬间沉默了下来，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她的确不会相信，因为之前司慕城在心里完全就是一个恶人的形象。
她会认为是司慕城从林江帆嘴里撬出了关于当时的细节，没错，黎念初当初就是把他想的这么卑鄙。
可是这么一个卑鄙的人，却是对自己最好的人，甚至自己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而且，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的救命之恩而对我有好感，我想要你爱上我，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是司慕城这个人。”
男人再次开口，带着一抹释然，更加用力把人抱进，仿佛要把黎念初揉进自己怀里，他笑着。
语气是掩盖不住的高兴，“现在，我做到了。”
话落，黎念初却哭得泣不成声，司慕城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松开了她，“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黎念初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肩膀一抽一抽的，摇着头，又开始锤他的胸膛。
夹杂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可是害死了司慕城的人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重生了，这件事情自己到死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他已经为自己付出那么多了。
“好了，别哭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司慕城温暖的指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又无奈又心疼。
“你就是在欺负我。”黎念初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巧的鼻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虫。
司慕城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向上挑，晕染出几分迷人的弧度。
“你还笑！”黎念初又气又急，愤愤地跺了跺脚，司慕城只好收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