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清本就出生书香，他能感觉到蒋家这两父子江湖味很重，这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打交道，所以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至于蒋二爷，对面惹不起，但又不想再抬着别人的头压自己儿子，所以也没怎么说话。
十八道菜的一顿饭，半个小时就草草结束，期间还是季月霞一直在调和气氛。
张岩清和季月霞前脚才离开，蒋劲枫就将筷子往桌上一丢，看向自己老爸，“什么来头？”
蒋二爷知道这顿饭他吃得憋屈，也没跟他计较他的没大没小，伸手拎过水烟筒，声音幽幽“国外上市公司的大老总。”
蒋劲枫心里咯噔了下，“那个男的？”
蒋二爷点了点头，拿起烟盒打开，取出他的专用烟卷。
蒋劲枫拧眉，“那又怎么样？他在国外再大，在临城大得过我们，老爷子，你什么时候那么怂了？”
强龙不敌地头蛇，要真想弄他们，完全可以让他们临城都出不了！
蒋二爷眉毛都没动一下的吸燃烟卷，往烟筒的小口一插，抬起头对着蒋劲枫说：“人家省里还有人，可不是只认识周局长，所以你省省吧。”
老头子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蒋劲枫的心肝脾肺肾。
蒋劲枫被这一刀补的有点伤，别开头狠抽了口烟没说话。
蒋二爷将脸埋进水烟筒，也深深吸了口后抬起头，吐出烟雾，再度幽幽的开口，“阿枫啊，这做人要懂轻重，知进退，我早教过你的。为了个女人，不值得。”
“……”
蒋劲枫瞬的泄气了，老头子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他怂，就算他们省里有人也一样，他只是觉得，为了个女人，去招这波事，冒这个险，不值得罢了。
才到临城几小时，季月霞就把蒋劲枫这只大手摆平了，所以也没急着去见李超家人，而是先去拜访了周局，下午又直接去了拘留所看霍瑾廷。
霍瑾廷走进会客室，在看到季月霞激动得站起身叫他的时候，心里说不上什么味道。
之前十几年没见，他看到季月霞完全没感觉，但现在距离上次见面，也才两年……
霍瑾廷走到长桌前，唇微启开，顿了两秒终于还是叫出声，“妈。”
季月霞眼眶一下就红了，那年来的时候，他就没叫过她，不是有事说事，就是喂，打电话也是这样。
她抿了抿唇，咽下喉头那么梗咽，对霍瑾廷轻点了下头，“你没事吧？”
“没事。”
“有没有伤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