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姌差点就要脑补以为这人会像那些狗血小说电视里演的那样做些什么骚断腿的暗箱操作。
她硬着头皮道:“什么意思呀?”
成长过程中,她长高了,许沉更高了,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只能微仰头看他。
他靠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也许是家教严谨,许沉不像这个年纪大多数的人那样沾染上抽烟的坏毛病,身上永远都是清爽的味道。
不得不说,是她不讨厌的味道。
但她讨厌他性格的缺陷,总是令人窒息。
许沉敛了笑,垂眸看她许久,才道:“我会很快回来。”
少年声音低沉,仔细听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和平时不一样的认真坚定。
舒姌心里叫苦不迭。
但她面上还要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所谓的天赋就是从小这样日积月累练就出来的。
她还在想应不应该口头祝福一下他早日完成学业一路顺风时,对方又开了口。
“还有,”他抬手用拇指擦过她嘴角沾染的饼干屑,“不许拍吻戏。”
舒姌心说您怕不是在为难我。
“我十八岁了呀。”她看着他眼睛提醒。
“那也不许。”他收回手。
“为什么呀?”
面对少女再一次熟悉的提问,许沉一如往常的回答:“你说呢。”
“我不知道呀。”
许沉认真看着她,“你知道。”
舒姌心说我不想知道。
心思敏感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周围人有什么心思她都能很快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就是这样,她才觉得和一些人相处挺累的。
特别是和眼前这个人。
舒姌出许沉房间后径直回自己房间,开门前回头看了眼对方的门。
许沉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一秒。
舒姌回头,进屋关门。
她几乎悲怆地望着自己屋里的花型吊灯。就是刚才那双眼睛,盯了她这么多年,导致她不管做什么,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回头看,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都给她整出点心理阴影了。
她有种自己可能永远摆脱不了他的绝望。
许沉看着她回屋以后,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关上门。
指腹上的饼干屑还在,屋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证明她刚来过。
他走到书桌前将她留下的钢笔礼盒慢慢拆开,就一支很普通的黑色钢笔,拿在手中的质感一般,也不是多好。
但他就是忍不住喜欢。
笔在手中娴熟转一圈,他笑了笑,眉眼一霎柔和。
许沉登机那天很多人都来为他送行,甚至老爷子都从京都来了s市一趟。徐阿珍见此,心里难免又不平衡起来。
自己儿子每次出国,老爷子是一次没去送过,可见其中的差别对待。
她忍不住掐了把许孟卓。
许孟卓也看着那边被人簇拥的许沉,仿佛看见了自己和许孟哲小时候的场景。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老爷子更喜欢大哥多一些,虽然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差别,但他就是能感觉出来老爷子待许孟哲更亲一些。
长大后这种感觉更明显。
大哥从小天资过人,任何东西都学得快,样样比人优秀出众,二十出头就修满国外名校全部课程归国回来,被人称之为天才。
那时他觉得大概是大哥太优秀,所以老爷子更重视他吧。
这种命运似乎一直延续到下一代,许沉在走和许孟哲曾经一样的路,轻轻松松拿高考状元,顺顺利利被世界最好的学校录取。
而他的儿子,因为天赋不佳,只能从小学艺术傍身,做不了什么奇才,也不受人器重。
在外别人一想到许家,率先想到的人除了老爷子就是许孟哲和许沉。
成人的世界总是残酷,当看见有很多人对一个孩子都极尽谄媚时,那多半是因为对方的父母身份实力高人一等,而他们的孩子不管如何也会享受旁人的优待和夸赞。
他恨自己的无能。
“没事,”许孟卓一如既往安静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的热闹和风光,“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