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能忍。
不对,她忍什么啊?有些事能忍,有些事可以不用忍。于是,她正要“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好生回报一番时,发现对方以舌尖递过一颗药丸后,就抽身而退。
“……”她摸摸湿润的红唇,吞下那颗药。
“你没事么?”他哑声问着。
“……还好,只是心跳得有些快。你给的是毒药?”
夜里,竟带来他低微的笑意。
随即,她又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住。她是不是老想着自己孤独一人,却忘了当日他这个没救成功的人心里的想法?
他抱她抱得极紧,不像是情生意动,倒像是怕她又坠崖似的。
这男人顶天立地,人人都能依靠他,但……见鬼了,她竟在安抚他了:
“你也不必有歉意,迟早我都会回来找何哉,这一次,算是顺水推舟。”
他应了一声。
她抬起脸,正好擦过他光滑的颊面。她想象着他笑若春风的样子,不由得愉快起来。说来真是奇怪,这半个月来,她想的都是他在云家庄里对自家人的笑容,这样可不太好,太过沉迷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
他不知动了什么手脚,一抹火光遽起。她定睛一看,原来他们身处假山之后,他掌心上是半截平齐的小蜡烛。
她徐徐抬眼,对上他的俊容,不由得暗地心震。
他一身夜衫,长发不若往日束起,而是缚在身后,些许黑丝落在额前,清俊的脸庞竟有几分出尘孤傲之美。